託福，託中國改革開放的福

1981年，美國教育考試服務中心（ETS）的三人代表團訪華，試探性地與中國教育部門接觸，希望將英語水平考試TOEFL（託福）引入中國。令他們沒想到的是，中國對此充滿熱情，5月籤協議，12月就進行了第一次考試。託福對中國的改革開放起到了較大的推動作用，也改變了很多中國人的命運。當年三人代表團的成員珍妮女士（Jane Wung）和ETS現任總裁兼首席執行官科特·蘭德格里夫先生（Kurt Landgraf）在接受《環球時報》記者採訪時充滿了深情。

珍妮：我剛出生不久就隨家人移民美國，但中國是我的祖國。1981年的中國之行，使我強烈感受到了中國的生機勃勃。記得有一次，我在賓館附近的廣場上遇到了幾位大學生，他們正在那兒學英文，看到我便快步走過來，想和我進行英語對話，練習口語。他們興奮得兩眼放光，因為他們見到了説英語的、來自託福原產地的人。雖然他們的英語摻雜着明顯的中國味，但我們交流得非常愉快。那時的中國由於封閉時間很長，中學、大學的英語教科書比較落後。年輕一代渴望學到地道的英語，希望走出國門，放眼世界。他們把“TOEFL”的中文譯成“託福”即表明將其作為對未來幸福的寄託。

上世紀80年代初的中國，特別是北京，遍佈學生們練習口語的“英語角”。電視台引進了英語教學節目《跟我學》、《瑪麗在北京》等。我們決定於1981年2月到北京去探探路。我們走訪了當時的中國教委（現教育部），起草了ETS與教委有關託福進入中國的協議。協議經過幾個月的修改，於5月簽字。同年12月，在中國進行了第一次託福報名考試。從意向到行動只用了大半年的時間，可見雙方決心之大，願望之強烈。

參加第一次考試的有732人，報名費是19美元，當時約合29元人民幣。託福在中國大城市，特別是北京等地風靡起來。由於託福輔導班尚未輻射到全國，外地備考託福的學生們肩扛行李，擠火車來到北京。為了不影響別人休息，在路燈下苦讀的學生大有人在。

科特·蘭德格里夫：託福是改革開放的見證人。1978年，歷史悠久而神秘的東方大國向世界敞開了大門，年輕一代渴望走出國門。中國政府也意識到，同等教育更有利於中外交流、合作。許多美國大學則希望吸引大量中國高質量的大學生，因為中國是世界上人口最多的國家，潛力巨大。此外，中國對ETS的發展壯大起到了重要作用。經過20多年的發展，中國的托福考試人數在世界上排名第二。很多通過託福出國深造的中國學子已成為中國發展的中堅力量。事實證明，託福當年進入中國對於中國、ETS和美國大學來説，是一種三贏的戰略決策。

隨着中國成為世界強國之一，會有越來越多的年輕人考託福。考的人多了，學成歸國的人也會越來越多。可以説，託福對中國的改革開放與國家發展產生着越來越大的影響。在這裏，我想寄語中國的年輕人。中國的自然科學教育基礎雄厚。希望你們在大學畢業後，通過託福等考試到美國頂尖大學攻讀碩士、博士學位。學成後回到中國，為中國未來的發展作出你們的貢獻。世界歸根結底是你們的，你們是中國的未來和希望。▲（本報駐美國特約記者温燕採訪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