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小文：香格里拉的變與不變

舊西藏：並非想象中的香格里拉

不少美國朋友關心中國的“西藏問題”。據説在他們的頭腦裏，總閃爍着一個帶着東方神秘主義色彩的，朦朧、理想的“香格里拉”。西藏的確具有你們想象中的神奇。雪域高原的秀美、語言文化的獨特，藏傳佛教的經典，這些具有民族特色的人類文明，我們比任何人都更加懂得珍惜。為了保護西藏文化，中國政府投入巨資，維修布達拉宮、羅布林卡和薩迦寺。從今年開始實施規模更大的22處寺廟和古文物建築維修工程。國家設立了藏文大藏經對勘局，組織上百位專家，對不同版本的大藏經校勘出版……。為了保護西藏的碧水藍天，從現在起到本世紀中葉，中國政府將投資220多億元人民幣，建設160多個生態環境保護項目，促進西藏生態環境的不斷改善……。西藏的山川、語言、文化、宗教從未改變。山還是那山，水還是那水，經幡還是那經幡，佛號還是那佛號。

但是，正如加拿大學者戈倫夫所説，西藏“是一塊籠罩在朦朧中的土地，幾乎任何一個有關她的或者聲稱來自她的稀奇古怪的故事，都毫無疑問地被世界上無數的人敬畏地接受和相信……許多讀了一點有關的記載就自詡為‘專家’者認為，既然這些記載都是一樣的，那肯定都是準確的”。歷史卻確鑿地記載着，舊西藏並不是你們想象的香格里拉，而是一個領主莊園制的農奴社會。舊西藏佔總人口不到5%的官家、貴族、上層寺院佔有了西藏98%的土地、草原、山林和絕大部分牲畜。作為當時“政教領袖”的達賴喇嘛，就是最大的農奴主。舊西藏“十六法典”規定：“下對上反抗者、民反者均犯重法，應在其身上挖去眼睛、抽去腿筋，割其舌、斷其手，或立即殺之”。舊西藏不但經濟衰敝，文化落後，連人口也不能增殖。

新西藏：拒絕保護野蠻和落後

今天的西藏固然要保護“香格里拉”的獨特的藏族文化，但絕不要保護野蠻和落後。西藏的文化保護必須與整個藏民族的發展、進步、團結、幸福相適應，而不是作為“活化石”在固化了歷史的同時窒息自身的生命與活力。我們和達賴喇嘛的本質區別，不是要不要保護藏族的文化，不是要不要保證“西藏文明的延續”，而在於誰才是真正着眼於民族的根本利益。西藏文明的延續,只有在發展經濟、改善生活的同時，才能更好地保存，而不是打着“保留民族特點”、“保護宗教文化”的旗號，讓一個民族衰落下去，讓藏族回到“全民皆僧侶”的所謂的“佛教聖地”的落後裏去，回到“政教合一”的黑暗中去，回到農奴制度的野蠻中去，成為供少數特權僧侶、精神貴族褻玩的古董瓶與活化石。

今天的西藏，已經由野蠻殘酷黑暗的政教合一的農奴制，轉變為一個飽暖、進步、公正、平等、開放的社會。舊西藏人口平均壽命只有35.5歲，現在已達到67歲。這才是真正的香格里拉。從1965年至2005年的40年間，中央政府對西藏地方的財政投資累計達到968.72億元。自1993年始，中央的財政轉移支付佔西藏地方財政收入的90%以上，有力地支持了西藏經濟社會發展，西藏經濟連續7年保持12%以上的增長速度，大大高於全國的平均發展速度。西藏經濟社會的迅速發展，使西藏有更多的能力、更好的條件去保護藏族文化、保護藏傳佛教。西藏現有藏傳佛教寺廟1700多座，僧尼近5萬人，經幡和瑪尼堆隨處可見，每年到拉薩朝佛敬香的藏族羣眾達百萬人以上。當然，藏傳佛教也會主動去適應發展、變革、進步的西藏，從而使自己在新社會中得到更好的保存和發展。中國的藏學家們認為，今天“現代化的觀念正在深入到大部分藏傳佛教信仰者的心中，而且支持藏傳佛教在某些方面改革和向現代轉換的人也很多。”

今天的西藏，倍加珍惜和保持自己的文化特色，這是不變的“香格里拉”。今天的西藏，努力改變一切愚昧與落後，朝着幸福和光明迅跑，這是變革的“香格里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