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視報道掃賭被要求審稿 內部曝料還有大牌落網

“這個案件屬於公安部直接管轄的案子，我們確實不清楚情況，如果有需要，你可以聯繫公安部辦公廳。”前天下午遼寧省公安廳宣傳處的警官很客氣地對成都商報記者説道。在公安部直接領導下的中國足壇反賭掃黑系列案件的查處工作已進行了一年多時間，在這期間，許多人紛紛成為犯罪嫌疑人，而這一切的背後是一系列不為人知的秘密，首當其衝的，就是赫赫有名的“8·25專案組”。

●央視和新華社都被要求審稿

10月，瀋陽的氣温開始急速下降，夜晚的氣温已降到零攝氏度以下。去年的這個時候，尤可為等人成為第二批被帶到瀋陽的犯罪嫌疑人，一年過去了，前國腳申思等人也陸續被帶到了瀋陽……

遼寧省公安廳一直以來都被認為是查處這起系列案件的指揮所，但是遼寧省公安廳的警官卻十分認真地對成都商報記者説：“案子是我們在辦，屬於公安部直管案件，所有的一切情況，我們都不清楚。任何信息的發佈，都以公安部為準。”為了證實自己並非忽悠記者，遼寧省公安廳宣傳處的警官甚至還給記者出了主意：“你們可以聯繫公安部辦公廳，是他們在負責這個案件。”這就難怪，在幾次通報反賭掃黑案案情時，所有的文字材料都來自公安部。根據中央電視台參與過這起案件拍攝的記者透露：“每次需要通報案情時，公安部都會派專人與我們和新華社聯繫，然後接我們到採訪地完成採訪。採訪後再將圖像、畫面送回公安部，經過審核以後，公安部會通知具體播出時間。”

如此嚴格的保密措施讓反賭掃黑案件一直籠罩着神秘的面紗，根據長期負責遼寧省政法新聞報道的記者介紹，就連他們這類經常在各分局、大隊出入的人都幾乎沒有得到過案件進展消息，“有些喜歡足球的警察，有時候還在向我們打聽案子的情況。”“以前還經常見到崔偉東(8·25專案組的領導之一)，現在他已經從治安大隊調到了防暴巡邏大隊擔任政委，儘管他一直沒去上任，但最近這大半年來再也沒有看到過他。”《瀋陽晚報》負責政法新聞報道的記者王立軍對成都商報記者説。這個擁有與“打黑英雄”、重慶市公安局局長同樣名字的記者也有些傷腦筋：“大案我們報道得也不少，但是這次的情況確實和以往有些不同。”

●查辦劉湧案精鋭雲集專案組

根據知情人透露，這次的專案組於去年8月25日組成，當時8·25專案組的負責人是遼寧省治安總隊副隊長崔偉東，崔偉東與重慶市公安局局長王立軍曾經是同事，也參與了當年遼寧第一大案———劉湧系列案件的偵破工作。2003年，有“黑老大”之稱的原瀋陽嘉陽公司董事長劉湧，被最高人民法院判處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應該就是考慮到他參與辦過劉湧的案子，所以才把這個任務交給了他”。在審訊王鑫時得到了大量關於國內足壇假球和賭球的線索，經過初步摸排後，專案組將情況反映給了公安部，迅速引起了公安部的高度重視。

根據案件的特點和迴避原則，專案組領導參考了劉湧案件的辦理方式，採用異地調警的辦法。“足球圈和警察一直有很深的聯繫，以前不少退役的球員後來都擔任警察。而且嫌疑人中有不少的瀋陽人，採取迴避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熟悉內情的人表示。於是，專案組開始在遼寧各地抽調精幹警力，主要抽調了營口、鐵嶺和大連的警察，這其中的部分警察曾參與過當年劉湧案件的調查。這些警察到專案組報到後，都簽署了一份保密協議，“如果對外泄露案情將被追究法律責任”。據悉，在沒有檢察院的人員參加時，專案組由20人左右組成，現在由於檢察院人員參加，隊伍已經擴大。在成立後這一年多的時間，專案組走南闖北進行了許多調查取證工作，“有時候會找當地的公安部門幫忙協調，更多的時候為了保密都是自己行動”。目前被逮捕的犯罪嫌疑人都是專案組成員親自參與抓捕，那些被要求協助調查或者已經結束調查的人，一般都是由當地的公安部門負責，專案組給各地公安機關的請求協助公函上從來都不會標明明確的犯罪情況，都只會簡單以“涉嫌參與瀋陽王鑫案”作為案情通報，因此各地警方也無權知道案情的具體情況。

隨着越來越多的涉案人員落網，專案組成員中開始增加檢察院的人員。根據公安部的要求和遼寧省公安廳的建議，辦過劉湧等大案的遼寧省鐵嶺市檢察院開始有人補充到專案組，這意味着鐵嶺市中級人民法院很有可能將負責審理此係列案件。

●冒失記者將被要求寫檢查

一旦遇到影響力大的涉案人員被帶到瀋陽接受調查，在嫌疑人沒有被正式批准逮捕前，專案組會將嫌疑人帶到指定的賓館進行調查。警方剛開始有些低估了中國體育記者的能力，導致專案組的駐地連續兩次被曝光。謝亞龍剛被帶到瀋陽時，被關押在瀋陽軍區現代幹部管理學院的內部賓館裏，即使這樣仍然被記者找到。不過也有不幸運的記者：一名來自某專業體育報的記者，在該賓館附近被警察發現，最後這名記者被帶離後受到了嚴肅的批評教育，在寫了深刻的檢查後才得以脱身。在這之後，包括瀋陽媒體已經不再熱衷於尋找專案組駐地，“就算找到了你也進不去”。事實上，這些地方一般也就使用幾天，如果確定了基本案情，犯罪嫌疑人會被宣佈逮捕，這樣人就將被押解到看守所。

●還有“大牌”落網

專案組的調查工作很多時候都在秘密情況下進行，在調查進行到一定程度，會將案情及時通報給公安部，公安部會與國家體育總局進行密切合作，“很多案情國家體育總局都會得到通報，在帶走南勇等人時，就是在國家體育總局的協調下進行的”。按照知情人透露的情況，許多重大和複雜的案情，還會彙報到更高級別的領導那裏。

“據我們四處收集的情況看，專案組內部也有分組。挖出來的線索分工很明確，在這一年中，許多線索、證據的挖掘和尋找其實都已經完成”，由於申思等人近日被採取強制措施，似乎表明系列案件還有繼續發展下去的可能。目前，這起系列案件被捕的人員中，有足協官員、俱樂部領導、教練、球員、裁判，如果要從影響力來看，足協高官的被捕最具震撼力。為了顯示中國足壇掃清毒瘤、為今後發展創造良好環境的決心，新一輪的案件查處也將隨之展開。根據瞭解內情的人判斷，接下來還可能有官員捲入案件之中，也會有球迷熟知的球員參與到其中。

成都商報記者 張龑發自瀋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