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軍自曝短板：三軍聯合作戰要走的路還很長

吳蘇琳攝

在軍事演習已經成為解放軍常態性訓練方式的今天，“聯教—2012·確山”演習的規模並不大，也並不起眼，但它必然在中國軍隊的訓練史上留下濃重的一筆。

那是因為在2012年6月的確山，19所不同層次、不同軍兵種專業的中國軍校的學員，首次捆綁在一起，編組成5個模擬戰術兵團指揮部，與一個正規的機械化步兵旅展開對抗。19所軍校的專業涵蓋了陸、海、空、二炮各軍種，司、政、後、裝各系統和陸軍炮、裝、工、化等方面。

這些軍校學員在指揮所裏擔任的角色，就是他們畢業以後的任職崗位。也就是説，他們在演習中扮演的，就是一年後的自己。

演習持續三天兩夜，5路學生軍和正規軍“打”得難解難分。有人説，這樣的演練，是中國軍校走向聯合戰場的新路標。

真正的三軍聯合應該始於軍事院校

在確山基地東山上的模擬指揮決策中心裏，設置了模擬司令、政委和參謀長。

除此之外，決策中心還多了3名身着不同顏色軍裝的副司令，他們分別來自海、空、二炮3所指揮院校，3人分別率領一個指揮單元，隸屬於指揮決策中心——由此構成一個聯合指揮機構的編組。

來自海軍指揮學院的教授朱文集一直在指導學員如何當好這個副司令。在這次演練中，“海軍火力打擊陸上目標”、“利用船塢登陸艦由海上向陸戰場投入兵力”是他們需要演練的課目。“我們要教學員搞清楚海軍兵力如何與陸軍、空軍組織協調，海軍在瀕海陸戰場如何與諸軍兵種聯合行動。”朱文集説。

演習的空中指揮力量由空軍指揮學院學員扮演。“空軍軍種內的作戰演練比較多，但涉及諸多其他軍兵種的聯合作戰不多，這是一次比較新的嘗試。”空軍指揮學院教授羅平説，來自空軍的學員在聯合作戰背景下，重點演練了近距空中支援和縱深火力打擊，以及對地面要害目標進行打擊的組織指揮能力。

“空軍很少進行這樣連續三天兩夜晝夜實施的演練，這對我們的學員來説也是一次意志力的考驗。”羅平説。

作為我軍的一支戰略軍種，像這樣戰術級的演習，二炮部隊很少參加。但這一次演練，第二炮兵指揮學院副教授王佔永仍然認為是二炮部隊培養聯合作戰意識的重要機會。“雖然不動用二炮部隊的實兵，我們可以以指揮所演練為主要方式，把進程反映在態勢圖上。”王教授説。

演習總導演、石家莊陸軍指揮學院院長石忠武説，軍事院校的訓練，只有像這樣按照作戰編組進行對抗，才能有效盤活各軍事院校的人力、物力、智力，讓真正優秀的指揮人才脱穎而出。

陸軍兵種仍然充當“拳頭”力量

作為陸上聯合戰鬥的演練，陸上火力突擊力量的編成和使用，成為“聯教—2012·確山”一個必不可少的課目。來自解放軍炮、裝、工、化和陸航的8所陸軍兵種院校，成為這次聯合演練的“拳頭”。

被稱為“戰爭之神”的炮兵，仍然是火力打擊的主力。南京炮兵學院和防空兵學院承擔了地面和防空火力實施計劃，而瀋陽炮兵學院的學員則組成1個炮兵羣和7個炮兵營，負責具體落實和實施。

瀋陽炮兵學院副院長潘桃生説，“要素如此齊全的聯合戰鬥，加上藍軍的對抗，這對於炮兵來説，是很少見的，單一的兵種演練很難具備這樣的條件。”

在地面突擊力量發起攻擊時，工程兵學院學員充當先鋒，一路破除障礙，排除地雷，修築道路，架設橋樑，並開設野戰飲水站等。

裝甲兵學院的學員則一分為二，一部分學員與石家莊陸軍指揮學院學員一起進入決策中心，負責上傳下達，控制部隊行動。另一部分實施情報偵察。“因為我們裝甲兵在戰鬥實施中處於前沿，我們要把最新的情報及時傳遞回來。”裝甲兵學院副院長喬軍説。

“聯教—2012·確山”還設置了防化學武器襲擊的課目，由防化學院演練洗消、噴火等防化課目。

陸航部隊是陸軍最年輕的兵種之一，這次演練中，來自陸航學院的學員，被編入基本指揮所下設的1個分組，由此可以看到陸航部隊在聯合作戰中的重要作用。

“陸軍航空兵是打擊地面的裝甲、雷達目標的重要手段，也是近距離兵力投送、破襲、偷襲等特種作戰的主要手段。”陸航學院副院長李德修説，對陸航學員來説，“聯教—2012·確山”是信息化條件下，運用指揮信息系統實現各軍兵種專業融合的一次有益嘗試。

司、政、後、裝全要素齊上陣

作為一對“冤家”，國防信息學院和電子工程學院被同時編進了通信電子戰組。兩所學院，前者負責確保指揮信息系統的暢通，後者則是搗亂的，負責對藍軍的通信、雷達實施電子對抗，偵察、干擾和破壞藍軍的指揮。

在“聯教-2012·確山”聯合演練中，除了設有海軍、空軍、二炮3個軍種副司令之外，還設置有通信電子戰組、政治工作組等其他要素，多所不同職能、不同類型的院校混編其中，構成指揮所的下端脈絡。

參加演練的政治工作組來自南京政治學院。作戰指揮信息系統的運用，也為這次演練中的政治工作指揮帶來了巨大改變。在作戰指揮信息系統上，加裝了指揮員心理素質測評系統，通過這個系統，學員可以瞭解掌握指揮員的心情、情緒等心理要素。

連續三天兩夜的演練，“戰場熱食前送”成為一個演練課目。遂行這項任務的是軍事經濟學院的士官學員。這次演練，軍事經濟學院派出的35名學員，全部為學習司務長專業的士官學員。演練中，在後勤學院學員的指揮下，他們駕駛着野戰自行炊事車，將熱食前送至指揮所，途中還要克服藍軍的襲擾等情況。

軍事經濟學院副院長杜啓法説：“演習部隊要吃飯，我們要練做飯，訓練是一舉兩得。”

同樣，來自後勤學院、軍械工程學院學員的訓練課題是裝備指揮和保障。例如，彈藥的供給、裝備的維護、車輛的搶修等。後勤學院制定保障計劃，然後把接力棒交到軍械工程學院手中，由他們負責制訂具體的保障方案並付諸實施。

“聯教—2012·確山”演習的牽頭單位——石家莊陸軍指揮學院的院長石忠武認為，培養學員們聯合作戰指揮素養，既是未來作戰的需要，也是目前的短板，還有很長的路要走。“把軍校學員以‘戰鬥員’、‘指揮員’的身份嵌入演習場，就是要探索一條多軍兵種、多專業融合式聯合教學的路子。”石忠武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