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櫞又唱空恒大地產再惹爭議：操控者還是淨化器

近日，香櫞（Citron Research）發佈研究報告唱空恒大地產（03333.HK）以後，恒大地產遭遇暴跌。恒大連續兩日發佈澄清公告，反駁香櫞在報告中對其相關評論或指控，恒大也表示正向法律顧問作出諮詢，考慮對香櫞研究採取法律行動。

過去香櫞以及渾水等研究機構已經多次發佈研究報告，“唱空”海外上市的中國概念股，部分是其本身或者其客户在做空股份後再唱空，造成股價大跌而獲利，而對此市場也陷入爭議當中，這種做空後再“唱空”謀求獲利的手法，是否涉嫌操縱市場？是否應當受到監管部門的懲罰？

有分析人士認為，儘管這可能涉嫌操控市場，但近日中國民營企業遭遇到信心危機，給予了香櫞、渾水這類機構“做空再唱空”的獲利機會，然而由於“唱空”的機構和香港證監會的監管範圍並非在同一地點，要實施這種“越洋監管”難度較大；另一方面，目前監管僅僅遵從“披露為本”的原則，如何監管操縱市場的行為依然值得研究。

民企信心危機造就操縱機會

“如果香櫞唱空的是香港的知名地產商，比如長江實業（00001.HK）、恆基地產（00012.HK），股價是否就會像恒大那樣暴跌？民企的信心危機給予了做空機構這些機會。”申銀萬國（香港）聯席董事鄭家華在接受《第一財經日報》記者採訪時如是稱。鄭家華認為，近日中國民營企業陷入了空前的信心危機。

香櫞是一家擅長狙擊中國概念股的民間調查機構，這類機構通常採用預先賣空，然後發佈負面投資報告的方法狙擊中國概念股。

鄭家華並稱，目前不少香港中資企業因為財務數據的真實性問題，受到眾多國際投資者的質疑，股價近日大幅波動。甚至某些報道僅僅是傳言，都可以使得股價在瞬間大幅下跌，讓投資者損失慘重。而二級市場估值較低，這也使得近日香港IPO市場“雪上加霜”，不少公司因此終止發行。

一位資深股評人士認為，投資者對中資企業早已經信心不足，即使恒大等公司本身有多麼無辜，也需要明白市場人心不穩。加上在成交量很低和市場缺乏流動性的情況下，一旦被“造謠”使得大量賣盤湧現，就會對市場造成很大震盪，對香櫞、渾水這類機構來説，正是通過“造謠”操縱市場的好時機。儘管這種做法有很大投機成分，但也正好説明了投資者有多麼擔憂中資股未來可能的業績惡化。

鄭家華則認為，由於發佈做空報告的香櫞不在香港證監會監管範圍內，即使被認定有操縱市場的嫌疑，在監管執法上也有“越洋監管”的問題，這類情況的處理，需要全球監管機構的密切配合。資深投資銀行家温天納則認為，如果恒大這種被“唱空”的企業或者香港證監會要起訴這類機構惡意操縱市場，需要傳召出具報告的機構，而這要美國監管部門的配合，目前的情況來看實現起來難度較大。

“唱空”機構亦有存在價值

鄭家華表示，在目前歐美市場的監管當中，對香櫞這種行為的監管原則是“披露為本”，比如在發佈某份研究報告“唱空”或者“唱好”，需要披露的是發佈報告的機構自身對目標股份的持倉情況；不過如果是該機構的客户持倉情況，則難以判斷是否合適披露。

温天納則認為，香櫞、渾水這類機構“做空再唱空”其實也是一個很大的監管盲點，儘管美國在證券交易監管上比香港更加嚴格，但對這種行為是否屬於操縱市場也暫時沒有很明確的界定，需要進一步研究探討。另一方面，香櫞和渾水“唱空”過的很多上市公司，最終部分結果證明其觀點有一定道理，部分被“唱空”在美上市的中國概念股都需要退市。

另一方面，温天納也認為，一般來説研究機構發佈“唱好”的報告，都會盡量避免有相應持倉，因為這會大大削弱報告的公信力，如果是機構本身持有做多股份，更多情況下不會發布相關股份的研究報告。

而上述資深股評人則稱，美國證交會也要藉助香櫞以及渾水這種做空機構的力量，去尋找上市公司的各種漏洞，從而有效降低監管成本。“在美上市的公司上萬家，美國證交會根本管不過來，這些‘唱空’機構的觀點，是監管的重要組成部分，有一定的存在價值，儘管他們並不是百發百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