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言瑞典日程緊張 簽名簽到手腕受傷

【環球時報駐瑞典特派記者  李玫憶 劉仲華】12月9日是莫言抵達瑞典首都斯德哥爾摩的第4天。4天來，莫言馬不停蹄，參加當地官方和民間組織的各種活動。只要有時間，莫言都會停下和人們合影並簽名留念。8日，莫言的右手腕已因簽字出現傷痛，現場有中醫師自告奮勇給他按摩，但由於時間太緊，莫言只能抓緊時間趕往下一場活動。

當地時間9日下午2時，莫言在斯德哥爾摩大學進行一個半小時的公開演講。這是莫言此行少有的一場對外開放式演講，一些海外華人甚至從比利時等地遠道而來聆聽他的演講。莫言開場時朗讀了自己的作品《狼》和《生死疲勞》的部分章節。瑞典孔子學院院長羅多弼表示，這讓他想起蒲松齡的故事。隨後進入問答環節，莫言談了文學、寫作、世界觀，還提及了新聞審查和中國作家的生存現狀。

當地時間9日晚5時，斯德哥爾摩帕克影院將舉行一場《紅高粱》電影招待會，屆時有來自瑞典3大城市、23所大學的500名瑞典學生以及200名華人留學生參加。莫言將給學生們上一堂“特別的中國課”。

迄今為止，莫言在瑞典最精彩的活動要數他8日晚發表的獲獎演講。此前，一些瑞典媒體對莫言獲獎質疑不斷：他和諾獎評委馬悦然的關係如何？他該不該獲得諾貝爾獎？面對這些質疑，諾貝爾文學獎評委會主席佩爾·韋斯特伯格接受《環球時報》記者採訪時表示，“如果説評委和獲獎作者有特殊關係，那麼我和所有獲獎者都有關係。我認識他們很多人，新年時我就要去南非，住在2003年獲獎的作家馬克斯韋爾·庫切家裏”。

8日晚那場名為“莫言，講故事的人”的演講，確實讓更多的人開始欣賞莫言。丹麥哥本哈根市議員、北歐唯一的華人議員王海迪激動地告訴《環球時報》記者：“我的母親生於濰坊，離高密很近，她看了莫言的小説都哭了，讓我來找莫言簽名。這是中國人的驕傲。莫言獲獎不應該和政治牽連，只是單純作為中國人、作為老鄉，我覺得很驕傲。”韋斯特伯格也評價説：“和歷屆文學獎獲得者的演講都不一樣，莫言的故事再次感動了我們所有人。”

事實上，瑞典媒體的態度在莫言新聞發佈會及莫言演講之後也有所轉變。之前被馬悦然稱為“那些從未讀過莫言作品卻指責他”的媒體，開始試圖走近莫言。7日的瑞典《晚郵報》刊登了對瑞典漢學家、瑞典電台記者夏谷的專訪文章，題目為“對莫言的抨擊不值一提”。文章寫道：瑞典一些媒體只大肆報道一些人對莫言的批評，而對大江健三郎等對莫言的積極評價卻隻字不提。馬悦然認為，這篇文章把之前一些媒體的無端指責一一反駁清楚了，一下子把他們全打倒了。

在瑞典之外，越來越多的歐洲媒體也表示支持莫言。德國《法蘭克福匯報》8日以“莫言應受到尊重”為題稱，諾貝爾文學獎得主莫言本週抵達斯德哥爾摩後發表的言論，德媒首先登載的是中國異議人士的猛烈抨擊。莫言始終在通過寫作尋求獲得自己的空間。面對這樣一位作家，自由開明人士沒有必要不尊重。德國《西南日報》認為，莫言獲獎是正確的決定，因為他的作品推動了社會。“它們也許是中國文學目前所能提供的最真實最地道的作品。莫言獲獎，當之無愧”。

目前，瑞典正掀起“莫言熱”。8日的瑞典《每日新聞》和《瑞典日報》跨版全文刊登了莫言演講全文。《每日新聞》文化版用3個版面報道了高密東北鄉，採訪了莫言的親友。瑞典最大的書店學術書店專門闢出展台擺放莫言的作品。“鶴”出版社負責人古斯塔夫松説，接下來計劃出版莫言的另外4本小説：《變》、《透明的紅蘿蔔》、《四十一炮》和《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