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評：中印走出“帳篷對峙”，換成中日準砸

中印兩國軍隊近日在邊境地區結束了“帳篷對峙”。在此期間，兩國政府都未相互公開指責，印度政府頂住了國內輿論的壓力，沒有説重話。看看在東部方向上，中日為了小小釣魚島難解難分，日本高官幾乎天天冒出對華狠話。真是天壤之別。

中印的爭議領土面積多達十多萬平方公里，現階段基本無解。兩國對實控線的認識又不一樣，雙方軍隊經常會巡邏到對方所認為的“領土”上。兩國邊防軍為此錯開巡邏，避免撞上。儘管這樣，“帳篷對峙”還是“偶然發生”了。中印邊界當前的特點不是會偶發“對峙”，而是能化解它們。如果換成中國和日本，還不知會鬧出什麼。

即使中越和中菲，也在一陣較為激烈的摩擦後，形成相互適應的某種“分寸”。南海的緊張是間歇性的，由於中國作為地區最大的國家無意武力解決問題，人們對那裏發生嚴重軍事衝突的預期在降低。

唯獨日本，像是要同中國“死磕”。日本社會向釣魚島投入的注意力高度集中，而且對同中國摩擦、對抗如痴如醉，官員和議員們參拜靖國神社，彷彿就是為與中國對着幹做“精神動員”。

為什麼中日衝突與中印糾紛的表現如此不同呢？根本原因是中印都在高速發展，兩國要做的事情太多，社會願景豐富。兩國都有民族主義，但民族主義的出口多，比如印度輿論除了高度關注邊境問題，還熱衷同中國比發展速度，不斷尋找新的民族驕傲。印度媒體雖然炒作中印“邊境緊張”，但主要是為了擴大收視率和發行量，媒體人都清楚現在不是解決中印邊界問題的時候。

日本則不同。日本經濟停滯，社會在經歷國家競爭力和影響力萎縮的痛苦。個人未來因國家未來的黯淡而黯淡，機會在變少。不少年輕人因此喪失鬥志，成了“宅族”。而整個社會卻需要刺激，尋求對低迷狀態的打破。

但經濟萎縮的後果是什麼都跟着停滯，突破口十分稀缺。只有民族主義最容易在一片蕭條中獵獵招展，帶給日本人大範圍的激動和團結。因此日本的民族主義非常徹底，是悲情式的，抱住了就不肯鬆開。不像中印的民族主義，雖然也一點就着，但不那麼低沉、絕望，而且有較大的可替代性。中印的民族主義屬於“即興的”，並非國家“政治之魂”。

與日本為鄰，算是中國“攤上了”。幾個世紀以來中國不斷吃這個島國的苦頭。但現在畢竟是中日國家實力的轉折點，日本民族主義之所以這麼邪乎，首先就是對這個轉折無法接受。

中國在釣魚島對付的不只是日本海上保安廳或自衞隊，而是日本的這種瘋狂。釣魚島只是“中國夢”的一角，但它卻成了日本民族意志整個防線的核心陣地。

中國必須同日本下“圍棋”。在當前東亞地緣政治形勢之下，釣魚島的直接拼殺很難形成持久後果，中國的優勢就是戰略盤子大，棋子多，時間充裕。我們可以圍着釣魚島的實質衝突布棋子，直到最後把我們要攻克的目標團團圍住。這種圍住就是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