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評：中國被迫在很低層次上同菲日交手

馬英九政府11日對菲律賓發出“最後通牒”，要求菲政府72小時內道歉、賠償、懲兇，否則將召回駐菲代表，要求菲駐台代表離境，凍結菲勞來台工作。菲律賓13日舉行中期選舉，台給菲留72小時期限，看來是希望菲政府在選舉結束後，接受台方通牒的壓力會小一些。

馬英九政府即使發了“最後通牒”，還是給人“軟”的感覺。菲律賓這幾年先後惹了香港、大陸和台灣，只是因為直接撞上大陸，在黃巖島上“吃了大虧”。菲是個缺少外交文明、不怕公理只懼“實力”的國家，它對世界的理解，似乎處在該國“外勞”們認識世界的水平上。

比如菲律賓不能同時得罪中國大陸、台灣和香港的民意，這3個坑差不多能把菲在東亞的前途“埋”掉一大半。但菲律賓完全不像有這樣的戰略視野，它的外交是地地道道民粹主義的。

外交都應以戰略考量為基礎，但東亞少數國家現在熱衷做“偷雞摸狗”的事，大大降低了東亞外交的品質。像菲律賓這一次，公然幹射殺漁民這種違背區域共識和國際倫理的事，大概覺得這樣幹很長菲律賓的威風。

這帶來了一個問題，中國同菲律賓、包括同日本如今往往在很低的層次上交手。他們“意外”打死一個我們的漁民，高官去靖國神社晃一圈，或在釣魚島問題上搞個極端動作，中國都必須反擊，但這些反擊同國家發展的主要方向無法自然協調。

不僅菲越，連日本大概也算不上中國國家安全未來最突出的挑戰。但中國現在又要花很大力氣忙活同他們之間的那些事。這是矛盾，也是無奈。

由於現代傳媒特別是互聯網的高度發達，國家安全最活躍的問題變得捉摸不定，這會帶動國家外交重心的漂移。

國家安全在互聯網時代不僅意味着要讓國家真的安全，而且還要給公眾足夠的“安全感”，讓人們從對外細小的摩擦中感受到國家強大的驕傲，而不是憋屈。中國作為大國，這是政府應當提供給民眾的一項“精神福利”，政治家們對社會的這種期待切不可忽視。

有些習慣做戰略分析的人認為，中國不應同周邊國家計較“小事”，而應當主謀發展，關注國家安全的核心問題。這是理想主義的，也是書生氣的。中國不是由13億個“勾踐”組成的國家，社會的耐心即使理論上應該有，也根本不可能在現實中形成。

設計中國對外大戰略其實更容易些，難的是如何應對處在戰略邊緣位置上的那些具體摩擦。打個比方，如果今天日本右翼再組織一大幫人登上釣魚島，在那裏插面日本國旗，或者在爭議海域撞沉了中國一艘漁船，這就是天大的事，比中國同某個國家搞個聯合聲明、宣佈成為“戰略伙伴關係”一點都不小。

“大國外交”的內涵有可能比我們想的要複雜，讓所有的對外接觸和摩擦都服從一個“大戰略”，那個時代可能不會再來了。戰略需要同時是大量“非戰略”的總和，整個世界説不準都會這樣“輕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