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仲麟：誰擊落了馬航班機

對於馬航來説，這個馬年註定將是多災多難的一年。離奇失聯的MH370航班剛剛淡出人們的視線，隨着MH17航班在東烏克蘭地區被擊落，又一次將馬航推上了風口浪尖。

相比於至今仍未找到原因的MH370失聯事件，於7月17日晚發生的MH17墜毀事件就清晰很多了。全球各大媒體異口同聲地稱MH17航班是在頓涅茨克地區被“BUK”導彈所擊落的。BUK導彈也就是“山毛櫸”系列導彈的統稱，它是一種中程雷達制導地對空導彈，這是一種較為先進的防空導彈，烏克蘭與俄羅斯都具有生產這種導彈的能力，也都大量裝備此型導彈。

由於近幾個月來東烏克蘭地區紛紛鬧獨立，頓涅茨克地區早已成為了熱點地區。而MH17航班被擊落註定會將本已一觸即發的頓涅茨克局勢火上澆油，而馬航也將成為今年的“年度航空公司”。

當筆者得知MH17航班事件後，查閲了下各大媒體的新聞。出於職業習慣，第一時間想到了三個疑問。下面就對這些問題進行一個簡單的分析，希望能夠接近事實真相。

第一，在東烏克蘭頓涅茨克地區已經發生交火衝突時，頓涅茨克上空空域是否關閉？

在頓涅茨克反政府勢力已經與政府軍對峙了幾個月，且有多架軍機被擊落的情況下，按照常理判斷，烏克蘭民航部門會關閉頓涅茨克上空的空域。而筆者也發現在7月8日烏克蘭國家航空局對民航飛機關閉了東部地區特別行動區（指頓涅茨克地區，盧甘斯克等地區）的空域。等到局勢穩定後才能恢復在該地區的飛行。然而最新的消息表明，此前烏克蘭民航當局只是封閉了頓涅茨克地區330層以下（約10000米）的空域使用。而對於330層以上的空域在事故發生之前並沒有封閉。那麼對於這個問題就很清晰了，烏克蘭民航管理部門確實關閉了交戰中的頓涅茨克地區一萬米以下的空域，但又沒有徹底的關閉交戰地區的空域，直到災難發生時一萬米以上的空域依然開放。

第二，為何MH17航班依然飛過頓涅茨克地區？

筆者在相關網站查詢了下MH17航班的航線，以及今天被擊落的MH17航班航線。

圖1.MH17航班的昨日航線

從該圖可以看出，MH17航班在規劃阿姆斯特丹——吉隆坡航線時穿過了烏克蘭東南部，即頓涅茨克地區。

圖2.MH17航班的最後軌跡

圖3.烏克蘭東部上空的民航客機飛行實時圖

通過前幾天MH17航班的航線與今天被擊落時的航線對比，可見被擊落時MH17航班的航線比通常航線更加靠北，約在通常航線北方上百公里處，MH17航班確實穿過已被烏克蘭國家民航局劃為民航飛行禁區的頓涅茨克地區，而該區域顯然是在烏克蘭的民航飛行管制區之內。前文已經説明了，頓涅茨克地區的航空管制範圍為330層也即一萬米以下的空域。而災難發生時MH17航班飛行在340層（約10300米）高度，理論上MH17航班並不在飛行限制區域，而是比限制區域高300米的高度在飛行。雖然"比限制區域高300米＂或許能成功的規避烏克蘭民航管理局的禁令，然而導彈可不會因為飛高了300米就打不中。更不用説山毛櫸的理論射高高達15000米。烏克蘭民航管理局設置此飛行禁區正是為了避免發生民航機誤擊事件，然而卻沒有徹底關閉空域反而留下了讓人鑽空子的空間，最終釀成了這一慘劇。

  第三，擊落MH17航班的是政府軍還是頓涅茨克地區反政府軍？

由於山毛櫸導彈系統廣泛裝備俄羅斯和前蘇聯各國，烏克蘭軍方也有着大量的此型導彈（在俄格戰爭期間烏克蘭向格魯吉亞提供的山毛櫸導彈還曾擊落俄羅斯多架飛機）。不過，“山毛櫸”導彈在俄軍中承擔的是軍級單位野戰防空的任務，一般不參與國土防空作戰。平時擔負戰備值班任務的是俄空軍的S-300系列導彈。所以這次擊落客機的山毛櫸導彈不大可能是俄軍發射的。

而頓涅茨克地區民兵，他們雖有防空導彈並多次擊落烏克蘭政府軍的飛機與直升機，但是使用的均為單兵便攜式防空導彈，如“箭3”、“針”式之類。此類單兵便攜式防空導彈有效射程只有一兩千米，根本無法威脅到在萬米高空飛行的民航機。

不過，有報道稱頓涅茨克民兵掌握了少量“山毛櫸”導彈，且“山毛櫸”導彈理論上也具備單車作戰能力。但在缺少專業技術人員的情況下，民兵是否能發揮這種導彈的作戰能力，恐怕是有疑問的。

2001年10月4日，烏克蘭軍方在一次演習中使用S-200導彈系統擊落了俄羅斯西伯利亞航空1812航班。烏克蘭軍方在誤擊民航機上有着極為不光彩的記錄。有此“劣跡”，不能不讓人覺得他們的嫌疑更大一些。

基於目前所披露出來的信息，筆者大致推測MH17事件經過如下：

7月17日，馬航MH17航班預計於中午12點起飛，執行阿姆斯特丹到吉隆坡的航線。計劃將在第二天早上六點抵達吉隆坡。在延誤了14分鐘之後於當地時間12點14分起飛。隨後MH17航班沿着既定航線飛入了烏克蘭境內，進入了烏克蘭飛行管制區。

然而，出於尚未得知的原因，MH17航班的機長不顧烏克蘭民航當局於10天前發佈的關於烏克蘭東部民航飛行禁令，飛躍了被劃為民航禁區且正在交戰中的頓涅茨克地區。當接近俄烏邊境時，被可能是烏克蘭軍方發射的山毛櫸導彈所擊落，機上295人全部遇難。

在筆者看來，客機駕駛員在這一事件中的表現，只能用“魯莽”、“愚蠢”甚至“作死”來形容。至於為何他們會做出如此表現，恐怕是下一階段的調查要解開的重要謎團。至少，作為以“安全第一”為信條的民航從業者，筆者完全無法理解他們這種往戰區裏撞的行為。

圖4.MH17墜毀現場，圖中部件疑為飛機的輔助動力系統與右側水平尾翼

圖5.墜機現場的殘骸

圖6.遇難者遺體

圖7.旅客的預感不幸的應驗了

相比至今尚未找到的MH370航班，這次MH17航班墜毀在人口密集的陸地，且事故原因清晰，相信能很快找到該飛機的黑匣子，還原整個事件發生的場景。希望馬航這次能本着負責任的態度，給遇難者一個説法，讓死者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