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市長參選人連勝文:槍傷讓他從公子變成男人
作者:林靖东
出身世家,因此被貼上“權貴”的標籤,無論他努力做什麼,大家馬上就會聯想到,“他爸爸是連戰”,他成功是因為家世和背景;兩度遊走生死邊沿,一次是頭部中槍,一次是腎臟腫瘤,雖然他福大命大挺了過來,但疾病的創傷至今仍在。他有錢,有背景,有一堆可以無條件幫助他的人,因為他叫連勝文。
這一次,他要投入選戰,去爭取陳水扁、馬英九都坐過的那個台北市長位置。
成熟穩重 還帶有一點感性
加在連勝文身上的綽號很多,江湖上流傳得最廣的那一個,叫“神豬”,此外,像“連公子”這樣的外號,已經算是客氣的。
但他絕非善類,對於這類攻擊,他一概“現世報”,媒體的話筒一伸過來,他立刻就酸回去,甚至還能比對方惡毒幾分。
直到槍傷以後,他滿頭白髮出現,戴着口罩,神氣的樣子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臉倉皇。“受傷後,那些日子風雨飄搖。六個月後,我第一次出門,走到街上,感覺自己就像是土撥鼠。”3月3日,他到中天與陳文茜對談,説到了那些悲慘的日子。
這一次,他學乖了,懂得在公眾面前示弱,對於柯文哲、沈富雄等人的出言不遜,他表現得非常剋制,剋制到令人同情。
為了逼出他的情緒,陳文茜用了很殘忍的一招。她在現場播放槍擊案件後的錄影,連戰出現在畫面上。
“連戰先生落選兩次,從未在公開場合哽咽過,因為他受到的教育就是不能表露情緒。但父親就是父親,雖然開票後,連戰按照君子的承諾,站到台上,但他哽咽了。”
畫面回放,連勝文的眼圈當場紅了。可是在陳文茜的追問下,他掩飾説“眼濕了”。
成熟穩重,還帶一點感性,是他現在給市民的感受。
為了參選,好幾次被太太臭罵
從去年開始,關於他要參選的各種傳聞便甚囂塵上。
在泛藍,他是實力最強的人物:外形高大,“走出去不會丟台北人的臉”(某學者原話),對婦女選票也有致命吸引力;父親連戰在兩岸都是重量級人物,他自己在國際多家金融機構做過事,人脈、金脈充盈。而且,連家一向寬厚待人,朋友眾多,所謂“得道者多助”。
而且,他是劣質選舉文化的犧牲品,2010年發生的槍擊案,賦予了他悲情的色彩。
只是他不會運用。
陳文茜説他,“你是一個沒有政治細胞的人”。比如槍擊案件,他完全可以大作文章,炒作出另一個“台灣之子”。
然而,對於這些“表演政治”的手法,他用了一句“誇自己會臉紅”,一帶而過。
這也讓喜歡他的民眾開始擔心,只講枯燥的政策理念,沒有激動人心的表演,沒有惹火的情節,他能拉到選票嗎?
而這些,也正是他太太蔡依珊所擔心的。
槍擊案件讓兩個孩子差點失去爸爸,蔡依珊很長時間都在看心理醫生。對於他參選的決定,據説,“太太臭罵了好幾次”。
為何參選?使命感推他前行
有很多人不能理解,既然連勝文的身體不是很好,家人又一再反對,他為何還要出來選?
對這個疑問,他的回答是,“使命感”。“我去年52個禮拜,出國就有40幾趟,走過全世界那麼多國家,我認為該回台灣做點事。”
不管是宣佈競選,還是接受訪問,他都不斷重複,“這三年,從受傷那一刻開始,我就一直在想,上帝留我在這世界上做什麼?只差0.5公分(就失去生命)!一直反覆在想這個問題。後來我想明白了,他留我在這裏,是要幫助別人,為社會做一些事。不單是台北社會底層的人民,還有很多年輕人,對未來有期待的人,希望我的投入,能幫助他們創造更光明的未來。”
這就是他的使命感。
但選舉,就是一場“丟大便”(陳文茜語)比賽,因為跳出來爭台北市長,他又被丟了好幾“坨”,比如“權貴”,比如“媽寶”,比如“靠爸族”。
知子莫若父,連戰只是淡淡地安慰了他。“我爸笑笑,説,人家攻擊你的出身,以血統論,你不要太在意,只要開開心心、快快樂樂,用正面、樂觀的態度去打選戰。”
而他自己也承認,“對於那些花招很厭惡”,但還是要“穩紮穩打,如履薄冰,把每一步都走得很踏實”。
心若靜,風奈何?
(海峽導報駐台記者 林靖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