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克蘭停火：各方元氣大傷 俄與西方竭力避戰

12月9日，烏克蘭局勢再度出現緩和跡象，這個飽受戰火摧殘的國家再次迎來“寂靜日”。從當地時間上午10點開始，烏政府與民間武裝的停火協議正式生效，烏東部大部分地區實現停火。

“寂靜日”的倡議是本月4日由烏總統波羅申科主動提出的，他還建議烏克蘭問題三方聯絡組再聚明斯克，商討落實此前達成協議的詳細計劃。對於波羅申科的倡議，雖然東部民間武裝持懷疑態度，但俄羅斯卻給予積極響應。8日，俄總統助理烏沙科夫表示，俄希望烏克蘭問題聯絡組會議能在本週舉行。

烏克蘭局勢的轉圜，雖有點出人意料，但也在情理之中，畢竟各方都有停火需要。

首先，相關各方大傷元氣。

從烏政府方面來看，自4月中旬以來，烏克蘭危機已經造成約4300人喪生，將近10000人受傷，已經徹底淪為了一場人道主義災難。若繼續打下去，烏政府將面臨更大的人道主義壓力。同時，烏內戰還使烏克蘭經濟遭受重創。據國際貨幣基金組織估計，烏政府在未來16個月中將至少需要400億美元的援助才能渡過危機。由於衝突造成財政收入不斷減少，實際需要的資金可能還不止這個數。烏政府一方面在經濟崩潰的邊緣痛苦掙扎，一方面又要擴大軍費開支打擊東部民間武裝，可以説是左支右絀、疲於奔命。

從東部民間武裝方面來看，其構成複雜，理念不一，隨着時間的推移，其在後勤供應和武器裝備的保障也面臨越來越多的困難。

作為烏克蘭問題的利益攸關方，俄羅斯由於油價的下跌和西方的制裁，經濟出現嚴重下滑。據俄財政部估計，油價的下跌將使俄羅斯經濟每年損失約1000億美元;西方制裁則使俄羅斯每年還將損失400億美元。俄央行近期表示，俄經濟由於上述原因可能陷入長達三年的停滯期。如此一來，俄羅斯自然也希望局勢早日平靜下來。

其次，衝突雙方無心戀戰。

對烏政府而言，迫切需要的是重整政治格局，努力發展經濟。而10月底的議會選舉完成了權力的重新分配，將支持亞努科維奇的保守派和親俄勢力排擠出議會，鞏固了烏總統波羅申科的執政基礎，理順了總統、議會與政府間的關係，為新政府推行經濟政治改革創造了相對有利的環境。

對於烏東部民間武裝力量而言,其所控制的頓涅茨克和盧甘斯克地區都在烏政府軍炮火射程之內，曠日持久的衝突已使該地區的水、電、交通等基礎設施遭到嚴重破壞,東部民間武裝希望得到“喘息”的渴望或許比政府軍更為迫切。

再次，有關國家竭力避戰。

俄羅斯和歐盟等皆因烏克蘭危機而招來很多麻煩，而重回“冷戰時代”也絕不是各方所期待的。近來，歐盟正努力擺脱在美國和俄羅斯之間騎虎難下的局面，尋找各種機會緩和與俄羅斯的關係。本月6日，法國總統奧朗德在出訪哈薩克斯坦之後，在回程途中順訪俄羅斯，與普京舉行會晤，為危機降級尋找出路。此外，即使是美國，也樂見衝突雙方的相互妥協，從而保證總體上的鬥而不破，在烏克蘭繼續保持一種“可控混亂”。因此，在烏總統波羅申科主動提出停火倡議後，各方均積極回應。

“寂靜日”雖然給和平帶來了希望，但由於導致危機爆發的根本矛盾始終存在，且衝突雙方嚴重缺乏互信，一紙協議難保烏克蘭長期和平。此前，雙方曾經簽署的明斯克停火協議和備忘錄就一直未得到有效落實。烏克蘭國家安全和國防委員會發言人雷先科9日在基輔表示，“寂靜日”將持續24小時，此後將根據民間武裝組織的表現來決定是否延長。“寂靜日”究竟能給烏克蘭帶來多久的寂靜，人們拭目以待。

(作者武斌 單位：軍事科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