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評：虐囚，美國有本事“壞事變好事”

昨天是聯合國世界人權日。美國參議院情報委員會於當地時間9日公佈了中情局“酷刑逼供”調查報告，稱中情局在“9·11”後的很多年裏“嚴刑逼供”蒐集情報。參議院的這份報告長達6000多頁，仍屬機密文件，9日公佈的內容僅為525頁。

這是世界人權日前一天美國參院放出的重磅炸彈，它同時讓世人看到中情局侵犯人權的一面，和美國“監督力量強大”的另一面。它吸引了全球圍繞人權日的大部分注意力，對美國的整體形象“打了個平手”。美國的這一套其他國家都玩不轉，相當了得。

中情局對恐怖分子刑訊逼供，美參院的態度十分嚴厲，但在西方人的意識裏，這樣的侵犯人權屬於“最容易被原諒的”那一類。因此參院的追究是道義上的，估計熱鬧一番，就過去了。

“9·11”之後，美國虐囚的事多次發生，不斷被揭露，儘管個別虐囚者曾遭到審判，但那些追究總體上輕描淡寫，與全球輿論的沸騰不相對應。美國輿論沒有對問責死咬不放，熱鬧勁來得猛，去得也快。

聯合國反恐與人權特別報告員本·埃默森針對美參院的報告表示，相關中情局人員以及向他們發出命令的高級政府官員都應該接受審判和懲處。但人們普遍認為這位聯合國官員並不瞭解美國，他的要求過於天真。

“9·11”時擔任美國總統的小布什公然對CNN説，“擁有這些為美國效力的CIA工作人員，我們無疑是十分幸運的。無論這份報告説了些什麼，那些在中情局工作的人員都是愛國者，詆譭他們的貢獻是大錯特錯。”他的這一表態顯然在美國擁有雄厚的社會基礎。

奧巴馬總統的態度很曖昧，他只是表示“這樣的嚴酷手段不僅與美國國家的價值觀不符，而且也並沒有對反恐和國家安全利益作出貢獻”。他用表“確保美國永遠不會再次使用這類手段”的決心，代替對世人最關心的如何懲處虐囚者問題做出回答。

國會也不像有對中情局“宜將剩勇追窮寇”的意思。它公佈的調查報告內容不到其6000多頁的1/10，剩下的百分之九十多還藏着多少更讓世人對美國失望的內容，公眾就無從得知了。

美國的體制的確形成了內部監督力，但給人的印象是，它的實際運行強度恰好與美國國家利益形成契合，拿捏得相當到位。不斷有虐囚報告出來，卻極少傷害到具體執行人，至於這些報告在多大程度上傷害了美國的形象，這些損失究竟能把美國怎麼樣，都挺難説的。

在很多第三世界國家裏，因為這些報告為美國民主叫好的人不乏有之。很多地方並沒有把注意力集中在虐囚行為本身上，而是關注了美國國會的勇氣。在中國互聯網上，這樣的情況同樣有所發生。

美國顯然頗有能力調動分佈在全球的親美勢力，通過他們製造輿論，把美國虐囚這樣的壞事變成好事。當然這不一定是精心策劃組織的，它很大一部分來自美國軟實力的自然發力，這一切幫助美國從各種驚天醜聞中高雅地逃脱了。

美國仍處在當今世界秩序的中心位置，它支配、駕馭全球各種資源乃至輿論好惡的能力他國尚難匹敵。我們常常不自覺地跟着華盛頓的指揮棒認識這個世界，這很讓人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