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評：美網站“聯合造反”助俄反對派的啓示

俄羅斯首都莫斯科30日晚上出現抗議者聚集，這令俄政府和該國主流社會十分警惕。到昨晚《環球時報》截稿時，事態處在發展、處理的過程中。

美國臉譜(Facebook)、推特(Twitter)及谷歌三大網站在這一事件中成為抗議者聯絡和開展政治動員的平台，受到美國主流媒體和俄羅斯官方的高度關注。這一情況也成為事件醖釀過程中最突出的焦點。

事情的原委如下。俄著名反對派領導人納瓦利內及其兄弟因涉嫌詐騙等罪遭到審判，法庭判決結果從原定的1月15日提前到昨天上午公佈。為表示抗議，反對派先後針對這兩個日子在社交網站上串聯，號召支持者上街。

俄羅斯政府依法要求臉譜等刪除反對派動員示威的內容，臉譜曾執行了這一指令。在美國媒體就此提出批評、強調應堅持“言論自由”後，臉譜改變了態度，與其他兩家美國網站聯合拒絕同俄政府合作，不再刪除反對派發布的各種號召抗議的信息。

這是幾家美國大網站集體對俄當局“造反”的罕見例子，而且它發生在俄反對派組織示威的關鍵時段。美國媒體稱它可能導致這些網站與普京政府的“攤牌”。

這件事當中社交網站的作用同時受到俄美兩國社會的注意，耐人尋味。需要指出，俄羅斯沒有國家級防火牆，美國主流網站在俄有較大市場份額，俄有與臉譜、谷歌對應的本土俄文網站，它們在俄語區的影響與那些美國網站大體相當，但它們在世界範圍內都沒什麼名氣。

美國網站對俄市場的態度，比對中國市場更為強硬。大的原因恐怕是兩個，一是俄市場要比中國市場小得多，對那些網站的戰略價值低。二是俄本土網站也不如中國的BAT等主要網站強大，俄社會對美國大網站的依賴遠高於中國社會。

社交網站有利於一國反對派搞政治動員的特殊作用再次得到證實，而且它們對遵守法律的態度在特殊時期有可能是不穩定的，這也得到了新的印證。俄羅斯正在發生的事情像是個沙盤，為全世界持不同價值觀的力量都做出演示。

我們或許不應只看到這件事前因後果的那些關係，我們最需要看懂的一點是，強大比什麼都重要。國力強大是基礎，它還須同時轉化成本土互聯網公司以及整個互聯網市場的強大。就中國來説，我們的互聯網政策應當開放，但我們必須有要求所有來華外國互聯網公司嚴格遵守中國法律的底氣。誰不遵守中國法律，我們就應堅決處置之，而不會因為自己的互聯網能力不足、或者因為擔心美國及西方的各種報復而猶豫。

莫斯科對美説得上很強硬，但我們也看到，它有些力不從心。在油價暴跌的衝擊面前，在美國互聯網站“聯合造反”時，它能用來回擊的工具和籌碼都顯得不足。不怒自威的能力在大國博弈中至關重要，像美國那樣能通過商業網絡公司把別的國家攪得很難受，更是21世紀國際政治的“新示範”。

我們想説，美國幾大網站這次在俄的表現是對中國的重要提示，但我們也不必誇大同一問題在中國的嚴重性，過分下力氣搜尋它們在我國社會里的蛛絲馬跡。中俄的基本情況畢竟不同，兩國的體制早已分道揚鑣，中國應當對本國體制的日常治理效果和在重大關頭的駕馭力都更有信心。

當然，中國社會需要認真看懂俄羅斯，因為那裏發生了和正在發生的事情，很多都是西方社會希望在中國拷貝的，也是中國有少數人所向往的。俄羅斯的事情有助於中國人的底線思維，我們同時應當記住，底線思維是不應常態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