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風科技業績驟降 馮鑫稱王亞偉等新進投資者不傻
暴風科技CEO馮鑫表示，兩三年之內，BAT和小米等互聯網大佬一定會進入VR市場，燒錢大戰在所難免
■本報記者 賀 駿
“以前有人説樂視是‘妖股’，現在有人説暴風也是‘妖股’，你怎麼看？”
“(樂視)沒有我們這麼‘妖’。當然，‘妖’這個詞我是不喜歡的，但也沒有更好的詞了。他們有的説是‘神股’，太‘神’也不好。”暴風科技CEO馮鑫接受《證券日報》記者採訪時回應。
此時的暴風科技，經歷了上市後34個漲停的風光無二，又從最高點327.01元/股跌到了最近的105元/股，股價僅為最高點的32%。如果比較上市5個月之內的“瘋狂”，樂視的確遠沒有暴風這麼“妖”。
這般大起大落的振幅很容易被計算出來並被用以説事。日前，暴風科技宣佈，擬10股轉12股。如果該方案通過，暴風股價將除權至50元左右——未來計算振幅時要費勁一些，股價也不再那麼“扎眼”。
“我們這樣做是為了回報投資者”，暴風科技CFO畢士鈞對《證券日報》記者表示，“崑崙萬維還推出了10轉30的方案呢。”
值得一提的是，在暴風科技剛剛發佈的半年報中，浮出了一位風向級人物。數據顯示，截至6月30日，王亞偉掌舵的千合資本旗下千合紫荊1號，晉級暴風科技第一大流通股東，持股數為128.28萬股。此外，暴風科技前十大流通股東全是“新進”的機構。有消息稱，今年5月，千合資本、銀華基金、南方基金等27家機構曾赴暴風科技調研，明眼人不難發現其中的因果關係。
“A股市場説土也沒那麼土，大夥兒都是正常人，對不對？美國投資者能容忍當年的雅虎、Google，中國投資者一樣也會容忍的，只是原來沒有這樣的公司而已。有了之後，審美觀不會有太大區別。不能認為A股市場的投資人都是傻子，他們不傻的，他們是看大勢的。如果你的VR(注：虛擬現實)業務發展很快，他們一定會很激動；如果你做了一些非常牛的資本整合，他們也一定會很激動”，馮鑫表示。
那麼，馮鑫究竟向投資人講了哪些故事呢？在其，暴風科技的故事都已經公開，只是有些人相信，有些人不信。“我認為，隨着時間的推移，相信的人會越來越多”。
VR是一把手工程
暴風科技起家之初，曾因萬能解碼的暴風影音播放器而獨步江湖，但在捲入網絡視頻的紅海之後，背後“無爹”的暴風很快就“泯然眾人矣”。如今，上市後的暴風科技正在與往事幹杯——馮鑫不遺餘力的推廣着VR，已然成為VR的佈道者。“在暴風同時推進的很多項目中，VR是一把手工程，我親自抓”。
所謂VR(Virtual Reality)即虛擬現實，是指綜合利用計算機圖形系統和各種現實及控制等接口設備，在計算機上生成的、可交互的三維環境中提供沉浸感覺的技術。
落到暴風科技身上，則是其去年推出的暴風魔鏡，這是一款“頭盔眼鏡+手機”的組合，用户戴上魔鏡後，觀看通過暴風APP播放的視頻，可體驗到身臨其境的3D效果。簡言之，可以理解為3D IMAX影院的移動版。
從去年9月第一代暴風魔鏡亮相至今，魔鏡已經出到第三代，但銷售數據並不驚豔，只有30萬個，相應的，用户數也約等於此。“別看我們的絕對數量不大，但在VR領域，我們已經佔據了80%的市場份額”，馮鑫表示，“我們明年的目標是100萬”。
那麼，暴風魔鏡為何沒像小米手機、樂視電視那樣一炮走紅呢？對此，馮鑫的解釋為，相比於手機、電視，用户對魔鏡的認知太少，非常依賴線下體驗，因此，購買行為與店員的關係很大。“如果店員能夠指導用户體驗，購買率就很高；如果僅僅是把魔鏡擺在櫃枱，基本就無人問津”。
為了解決這個問題，暴風新近研製了一個不需要店員指導，用户就可以體驗的“大型”魔鏡，“用户只要從那裏經過，無需店員指導就能體驗到魔鏡的效果”。
在此，不得不提的是，今年4月份，作為暴風科技的子公司，暴風魔鏡進行了大筆融資，引進了天音控股、愛施德、華誼兄弟等投資者。天音控股與愛施德是國內最大的兩家手機分銷商，而華誼兄弟則擁有大量的影視IP。
藉助天音控股與愛施德的門店、店員渠道以及華誼兄弟的IP，馮鑫在散出股權的同時，也為魔鏡打造了一個豪華兄弟連，“未來，我們還將為魔鏡引入更多的戰略投資者”。
此外，馮鑫透露，將於11月份推出魔鏡一體機，即把原先的“魔鏡+手機”做成一個整體。不過，馮鑫否認了此舉意味暴風從此進入智能手機行業，但又表示，“這和製造手機很像”。
VR採取“體外孵化”
儘管馮鑫對魔鏡寄予了無比厚望，但短期內，像很多互聯網項目一樣，魔鏡還需要持續且大筆的燒錢，這對已在A股上市的暴風科技而言，是不能承受之重。財報顯示，暴風科技上半年淨利潤669.94萬元，同比下降70.73%，暴風魔鏡上半年虧損了1800萬元。“公司虛擬現實業務處在早期投入階段，暴風魔鏡處於虧損狀態，影響了公司整體淨利潤”，財報解釋稱。
“暴風魔鏡要想實現盈利，至少還需要2年-3年時間，還需要燒10億元”，馮鑫預計。不過，這種互聯網行業常見的玩法，對於A股生態圈是難以接受的——如果一家公司上市第一年就業績變臉，會讓“鏈條”中很多人臉上無光，尤其暴風科技還是拆除VIE以及互聯網公司A股上市的樣板。
好在，馮鑫也沒打算“冒A股之大不韙”。8月17日，暴風科技發佈公告，擬將暴風魔鏡11%的股權轉讓給大股東暴風控股和自然人黃曉傑，其中，向暴風控股轉讓5.5%股權，對價 1683 萬元；向黃曉傑轉讓5.5%的股權，對價 1683 萬元。儘管公告沒有披露黃曉傑的更多信息，但據《證券日報》記者查閲並獲悉，黃曉傑曾任天天動聽CEO，是音視頻編碼、解碼領域的高手，已於近期被馮鑫挖來負責魔鏡的運營。“他有可能成為下一個雷軍”，馮鑫曾如此形容黃曉傑。
對於這次股權轉讓，馮鑫坦承，除了股權激勵外，主要目的是為了讓魔鏡的虧損不致影響上市公司業績。這次轉讓，魔鏡的估值為3.06億元，但在馮鑫的規劃中，魔鏡未來的估值應該是600億元。“未來魔鏡盈利後，不排除將其重新納入上市公司，應該不會分拆上市”，馮鑫表示，“現在暴風科技的員工是500多人，暴風魔鏡的員工有260多人，年底前暴風魔鏡的員工將超過暴風科技”。
一邊是連續融資，一邊是大舉招人，佔據VR市場八成份額的暴風，似乎在準備一場惡戰。“我預計，兩三年之內，BAT和小米等一定會進入VR市場，燒錢大戰是免不了的。不過，好在我們有兩年的先發優勢”，馮鑫給自己定的目標也不高，“VR市場太大了，是千億美元的市場，我們哪怕最終是三、四名，日子也會過得很好”。
TV等項目先解“近渴”
除了魔鏡這個“遠水”之外，暴風科技還需要解決“近渴”——增厚當下的利潤。據馮鑫介紹，暴風TV將於10月份亮相。暴風TV是暴風科技與海爾日日順、奧飛動漫的合資項目，相比於樂視電視和小米電視的從零開始，該項目原本就是海爾旗下一個成熟、盈利的項目——海爾子品牌“統帥”電視去年銷量已達40萬台。“暴風TV明年的總銷量將超過小米電視”，暴風TV CEO劉耀平對《證券日報》記者表示。
不過，略顯蹊蹺的是，小米公司市場負責人魏來對《證券日報》記者表示：“不清楚小米電視2014年的銷量數據”。
不論小米方面是否公開數據，互聯網電視都已不是藍海了，後起者暴風TV如何與樂視、小米為敵呢？對此，馮鑫顯出很強的不屑，“現有的互聯網電視做得都太爛了，產品做的爛，渠道、資源各方面都很爛。做成那個樣子，真是給互聯網電視丟人。暴風TV出來後，一定會引領互聯網電視的產品形態。”
但是，馮鑫拒絕透露暴風TV將如何“引領”，僅表示“到時候就知道了”。不過，馮鑫對暴風TV的渠道優勢則毫不掩飾，“樂視電視最近融資120多億元，我覺得暴風TV這個題材一點都不比樂視差。可能它比我先做了兩年，但我們利用海爾日日順的通道，相當於一萬多個店在銷售。光是這麼一個小小的題材已經價值100多億元了，當然，你可以覺得這100個億也是有泡沫的，但已經有對標了不是”。
除了暴風TV能夠儘快帶來現金流，暴風科技還將於10月份推出暴風秀場。但是，這個行業的競爭也足夠激烈，天鴿互動已於去年7月9日在中國香港上市，六間房在今年3月份被宋城演藝納入旗下，百度、網易、搜狐等也早已涉足。“我們將推出的秀場是2.0版，會加入VR的元素”，馮鑫舉例稱，“除了主播表演之外，主播日常的聚會、生活，我們都可以用VR的形式展現出來。”
資本運作才是乘法
即便暴風TV、暴風秀場等能夠解決暴風的“近渴”，但電視畢竟還是要一台一台的賣，秀場也要一個主播一個主播的抽成，歸根到底還是“加法”。在馮鑫看來，王亞偉等知名基金的進入，其實等待的是他做“乘法”。
“我覺得投資人看的是大項目。暴風科技未來可能有些大的資本併購動作，肯定遠遠超過現在的數量級，可能在一百天或者兩百天內就見分曉”，馮鑫表示，“對標當年樂視上市的時機及條件，暴風應該是非常有優勢了。樂視上市的時候，無論是用户羣還是影響力甚至收益都不如暴風，樂視後續的操作難度其實也沒有那麼高，不就是資本做了一些工作嗎？”。
談及暴風自身的股價，馮鑫表示，他因經常評論股價被批評過多次，不便再説，“我現在看盤時間越來越少了”。但是，馮鑫還是忍不住做了一個比喻，“我自己感受，股價好比是下面有錨的浮標，錨在水中的基本位置是固定的，但是浮標的經緯度可能偏離四、五十度甚至五、六十度，但總體不會離開錨這個重心。我們經營、努力的就是這個錨的位置，只要經營到這個位置就能夠影響上面的股價”。
儘管馮鑫至今也沒有選擇在BAT中“站隊”，但四面出擊的暴風已不可避免的遭遇“混血”，比如，暴風魔鏡的重要股東華誼兄弟，騰訊是其第二大股東；暴風TV的重要股東海爾日日順，阿里巴巴是其第二大股東；暴風秀場與天鴿互動，IDG同時是重要股東……“我們不排除未來站隊的可能性，那也要看對方是否出得起足夠的資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