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住“猛虎傷人”的安全教訓

禁止私家車進入野生動物園或者增加更多硬件保護措施，或許會犧牲掉一點自由的、原始的遊覽體驗，但換來的是更有保障的安全。

昨天，八達嶺野生動物園猛虎咬死遊客的事件調查結果出爐，認為是被咬死咬傷的兩位乘客違反公園規定在先，而公園基本盡到了事先警示、事後處置救援的責任。一言以蔽之，調查組認定事件不屬於生產安全責任事故。八達嶺野生動物園則回應，將暫時關閉東北虎園，暫停猛獸區自駕遊覽，同時借鑑國內外同行業經驗，提升完善安全防護措施。

這個調查結果不算意外，網上也被贊“及時公正”。就報告呈現的整個過程看，遊客確實有無可推卸的責任，動物園方面沒有什麼明顯的疏忽失責。即便如此，動物園善後的態度和舉措，也至少表明了有則改之無則加勉的姿態。相比來看，倒是網上的輿論依然激烈，罵下車遊客“活該”仍是壓倒性的聲音，甚至還有人半開玩笑地呼籲要給老虎和動物園道歉賠償。動物園雖然沒有直接責任，但真像網友想的那麼“無辜”，完全沒有任何需要反思的地方嗎？恐怕也未必。

悲劇發生的直接原因，是遊客違反規則下車，從個人角度説，必須要為此付出代價；但從設置這個遊覽項目的動物園來説，是不是應該將人的“不可控性”納入風險考量中？尤其是在一旦失控造成的後果特別嚴重的情況下。事實上，八達嶺野生動物園已不是第一次發生類似悲劇，2012年有位自駕車遊客下車上廁所，中途也被老虎咬傷。對“自駕遊”客觀存在的安全風險不能完全視而不見。

可資對比的是，北京另一家位於大興的野生動物園，就嚴格禁止“自駕遊”，遊客入內都是乘坐動物園統一的遊覽車。開園以來，並未聽説發生過猛獸襲擊遊客的情況。全國其他地方的多家野生動物園，多數也不允許私家車開進猛獸區，少數私家車能進的野生動物園，則採取了多重保護措施，比如用深溝、鐵網等隔離。

禁止私家車進入野生動物園或者增加更多硬件保護措施，或許會犧牲掉一點自由的、原始的遊覽體驗，但換來的是更有保障的安全。也許有人會質疑，憑什麼因為極少數人違反規則而剝奪大家“自駕遊”的自由？這當然沒錯，而且在一個自由開放的市場環境下，動物園也有權決定自己的經營項目，只要不違法，別人也無權要求它取締“自駕遊”。所以對猛獸區的“自駕遊”是暫停還是徹底叫停，最終只能取決於動物園自家權衡利弊。

不過，從社會共同體的視角看，對同類多一些善意和悲憫總是好事。我們不能主觀認定下車的遊客一定就是天生的“規則破壞者”，她也可能只是疏忽大意或者一時糊塗。如果遊客放棄一點點自駕的自由，就能避免別人因疏忽而付出慘烈代價，或許是值得考慮的。（敬一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