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堯：中國空軍飛越宮古海峽釋放什麼訊號

近來日本總是給人一驚一乍的感覺：日本防衞省9月25日發佈消息稱，包括疑為戰機的2架飛機在內，當天上午中國空軍8架飛機在宮古海峽上空來回飛行，日本航空自衞隊戰機緊急升空應對。日媒稱，中國軍隊戰機飛越該空域尚屬首次。根據日本防衞省統合幕僚監部公告顯示，25日當天共有8架中國軍機出現在東海空域。8架軍機分別為4架轟-6戰略轟炸機、1架圖-154電子偵察機、1架運-8偵察機。另外2架軍機據推斷可能是中國空軍戰機。根據公告中的飛行線路示意圖顯示，中方8架軍機在東海空域向東南方向飛行，隨後按原路線折返，當天多次往返於宮古海峽公海水道空域。為防止中方飛機進入“日本領空”，日本航空自衞隊戰機緊急升空進行應對，並對中方飛機進行了拍攝。

如果此事屬實，起碼説明兩點情況：首先是中日空中力量對比的逆轉。曾幾何時，日本這個二戰的戰敗國對裝備相對落後的中國在心理上有種根深蒂固的優勢。其自衞隊高官曾説出一週殲滅中國海軍的毫無軍事常識的大話。然而最近日本卻在事實面前低頭：航空自衞隊F-15J在東海上空向解放軍海軍航空兵的蘇-30MKK挑釁，結果被後者輕鬆咬尾(類似於格鬥中鎖住對方咽喉)，不得不放出紅外誘餌彈狼狽逃竄，日本飛行員可謂當場被教學做人。這是中國空中力量實力發展的結果。僅以中國空軍來説，五角大樓認為，這是亞洲規模最大、世界規模第三大的空軍，約有2800多架飛機(不包括無人機，其中2100架為作戰飛機(包括戰鬥機、轟炸機、戰鬥攻擊機和攻擊機)。解放軍空軍與西方空軍力量(包括飛機、指揮與控制、干擾機、電子戰和數據鏈)之間的差距在迅速縮小。解放軍空軍正持續部署現代化飛機(目前已擁有600架)。雖然解放軍空軍仍有大量老舊的第二代和第三代戰鬥機，但在未來幾年，其大部分飛機很可能將是第四代戰鬥機。相比之下，日本只有300架左右的現代化戰機，且已經落後於中國的第三代戰機，其中有的F-15J估計比飛行員年紀還大。而且中國還有一支訓練有素、裝備先進、規模位於世界第二的海軍航空兵。日本在空中力量方面已經被中國甩在身後，且差距越來越大。因此，日本高官的言論也開始放軟，認為中日圍繞釣魚島發生武裝衝突，勝負難料，再也不敢説一週內殲滅中國海軍。正是因為享有了空中優勢，中國空軍開始充滿自信地飛越宮古海峽，維護國家安全利益。

其次是中國對於日本插手南海問題的含蓄警告。日本本是南海區域外國家，但是出於遏制中國的需要，一直在南海問題上與中國進行各種形式的對抗。比如在非法的南海仲裁案中，日本就鼓吹迫使中國接受南海仲裁結果，並向與中國有海洋爭端的菲律賓出口巡邏艦，並向越南提供偵察衞星。更有甚至，2016年9月15日，日本防衞大臣稻田朋美宣稱，日本將在南海蔘加美國主導的巡邏與雙邊及多邊演習，以強化日本在南海的存在。稻田朋美在華盛頓特區的戰略暨國際研究中心演説時聲稱，日本分擔美國對中國大陸追求廣大領土聲索的憂慮，強化在這個地區的活動，包括為沿海國家建構實力。日本的這種行為嚴重侵犯了中國的領土與主權完整，有必要對此進行反擊。宮古海峽是國際水域，飛越其上空時國際法賦予的權利，通過這種行為可以給予日本有效的警告。畢竟，這個民族聽得懂的語言大概也只有這個。並且飛越宮古海峽只涉及到日本一個國家，不會使地區形勢更為複雜，可謂有理有利有節。

展望未來，中日之間的空中角逐將會呈現出以下特點：首先是長期性。中日地緣政治矛盾在日本的一意孤行下已經演變成結構性矛盾，且隨着美國亞太再平衡戰略的實施，這種矛盾有激化的可能，因此雙方在空中的角逐將呈長期性的特點。

其次是強度增加。中日兩國軍機在空中相遇，敵意逐漸增加。前段時間日本飛行員在空中用火控雷達鎖定中國戰鬥機是一種典型的敵意行為，儘管後來日機的行為顯得非常業餘，但是卻掩飾不住日本對於中國的敵意，這種敵意無疑將導致雙方對抗強度增加。對此日本要負全部責任，儘管一旦局勢失控，它極有可能負不起。

最後是第三方勢力的介入。從此次中國軍機飛越宮古海峽的編隊結構來看，有負責奪取制空權的戰鬥機，有負責對地打擊的轟炸機，還有負責戰鬥支援的偵察機，可謂結構齊全，功能多樣。這充分顯示出中國空軍在指揮、控制、通信以及後勤保障等關鍵領域的長足進步。這樣一支空中力量是日本航空自衞隊無法對抗的，換言之，它惹不起。在這種情況下，美國的介入是很有可能的事情。

也許中國空軍及海軍航空兵飛越宮古海峽確實給日本在心理上造成了壓力。然而凡事都有根源。如果日本不執行危害中國國家利益的政策，大概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早知今日，何必當初。那支被日本自衞隊高官認為一週內可以被殲滅的中國海軍已經裝備了航空母艦，其活動範圍越來越多超出第一島鏈。當其擁有數個航母戰鬥羣的時候，日本又當如何？(作者是上海外國語大學國際關係與公共事務學院特約研究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