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公共外交與國際產能合作

作者：山西大學政治與公共管理學院副教授、察哈爾學會研究員 王毅

推進國際產能和裝備製造合作，已經成為當前我國經濟建設和對外關係發展的戰略重點，是統籌國內、國際，打造經濟增長新動力，開創對外開放新局面的必然要求。大力發展地方公共外交也是當前公共外交發展的重點方向之一。地方公共外交與國際產能合作相結合，可以更充分地發揮公共外交功能，更有效地促進對外開放。

一、促進國際產能合作是地方公共外交的歷史使命

地方公共外交是公共外交大格局中重要的組織成部分。從整體看，地方公共外交處於起步階段，還遠不夠充分，特別是一些內陸省份和城市，缺乏發展地方外交的自覺意識，地方公共外交發展無法適應經濟社會發展和改革開放的要求。當前階段，應着力促進地方公共外交與國際產能合作的深度融合，使地方公共外交成為促進國際產能合作的重要驅動力。

拓展地方公共外交是改革開放新發展的必然要求。當前，我國經濟社會已經發展到深度對外開放的新階段，正在形成改革開放的“動車模式”。整個對外開放如同行進中的“動力組”，整列火車有強勁的車頭牽引，各個車廂也各自有自身的動力。各個地方、省區、城市發展對外交往，就是要為各個地區發展驅動力。這種“動車式”外開放，當然要求各個地方、各企業、社會單位和組織，乃至於每一個個人，都能夠確立全球意識，在世界經濟大背景中尋找自身發展的空間和平台。這當然也要求大力拓展地方公共外交。但是，從整體看，目前地方公共外交的發展尚處於起步階段，除少數開放程度較高的省區和發展較好的城市外，大部分內陸省區和城市的地方公共外交發展還很滯後，不能適應經濟社會發展的需要。

服務國際產能合作是促進地方公共外交發展的必然選擇。地方公共外交發展滯後，固然有體制機制原因，也有觀念意識原因，但究其根本，還是因為地方公共外交未能直接觸及經濟建設，不接地氣，未能帶來直接的經濟效益和現實成果。發展地方公共外交，應有明確的責任意識。地方公共外交在推動國際產能合作方面大有可為。以山西為例，山西曾是中國能源重化工基地，煤炭產業是省域經濟的支柱，經濟結構中一煤獨大。進入經濟新常態後，出現斷崖式下滑。近年來，以實施供給側改革為重點，着力優化經濟結構。但無論如何，煤炭資源是省域經濟中最重要的優勢稟賦，把煤炭產業做強做大，仍然是區域經濟發展的重中之重。連續兩年，山西以“國際煤博會”為平台，大力發展國際產能合作，提出“黑色煤炭綠色發展，高碳能源低碳發展”的目標，有力地促進了區域經濟的企穩回暖，改革效應初見成效。國際合作在其中發揮了重要的作用。

二、地方公共外交與國際產能合作相融合的基本關係

以地方公共外交促進國際產能合作，應處理好以下三對關係：

（一）政府部門與公共部門

政府部門與公共部門的辯證關係一直是公共外交理論中的一個難點。具體到實踐中，問題更為明顯。一方面，政府部門經常以地方政府外交取代地方公共外交，公共性特徵不強，不接地氣。另一方面，地方社會組織和企業的公共外交意識淡漠，自主性不強，缺乏開拓精神。應着力處理好這一對關係，既要發揮好地方政府的組織協調作用，又應充分調動社會各部門的積極性。

（二）價值目標與實際效益

公共外交是國家外交大戰略的有機組成部分，本身具有明確的價值目標，地方公共外交也是如此。另一方面，以地方公共外交促進國際產能合作，又必然帶有實際效益需求。現實的效益是地方公共外交的生命線，離開它，地方公共外交將無法獲得強勁的發展動力。

（三）公共外交與經濟外交

國際產能合作在很大程度上屬於經濟外交。一般認為，經濟外交的主體是企業，公共外交的主體是社會組織。但經濟外交與公共外交也不完全分割，存在很大的交叉。地方公共外交與國際產能合作相結合，就是要在地方層面，充分發揮企業和社會兩方面的積極性，以企業的開放促進全社會的開放，以社會的開放助力經濟的發展，打造全面對外開放的大格局。

三、發揮智庫作用推勸公共外交與國際產能合作相融合

地方公共外交與國際產能合作有着廣闊的發展空間。但現實的發展尚未充分展開。地方政府高度聚焦於經濟發展，對公共外交的重視程度不夠。地方社會組織主動對外開放的主動性不夠，自覺服務經濟建設的意識更是缺失，因而有必要充分發揮智庫作用。主要着力點在於以下三方面：

（一）推動智庫建設。近年來，智庫建設出現熱潮，各級各類智庫如雨後春筍一般，成長很快。但整體看，智庫層級水平不高，智庫專家人員混雜，真正具有國際視野的智庫極少。像察哈爾學會這樣的頂尖的外交與國際關係智庫，應當加強這方面的工作，扶持地方智庫建設，加強整合協調，深化與地方智庫的合作，共同推進地方公共外交發展。

（二）積極建言建策。地方智庫應結合本地方產能與工業製造業發展的特點，總結凝鍊地方經濟特色，深化相關研究。就地方公共外交與國際產能合作的融合積極建言建策，為地方政府提出合理化的政策建議，協助地方政府提出能夠真正協調整合企業與社會兩方面資源的有效政策。

（三）加大宣揚力度。信息時代，輿論引導發揮着越來越重要的作用。從地方層面看，媒體的宣傳太過具體直觀，鮮有真正能着眼全局，分析深入的觀點。智庫應藉助各類媒體，大力宣傳地方公共外交與國際產能合作，引起全社會的理解與重視。

（本文根據王毅在察哈爾學會2016年公共外交年會上的演講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