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區盤點：歐洲之“痛”

新華社北京１２月２７日電題：地區盤點：歐洲之“痛”

新華社記者張偉

今年年初，有國際分析人士展望２０１６年的歐洲時預測：“２０１５年，歐洲麻煩纏身。２０１６年，這些麻煩可能動搖歐洲經濟和政治一體化的基礎。”

歲末回首，這一預言某種程度得到驗證：英國出人意料地公投脱歐；意大利修憲公投失敗。兩場公投背後，是傳統政黨與民粹主義勢力、全球化和逆全球化之間的博弈，歐盟經歷了傷痛。

民粹風暴

６月２４日，英國公投脱離歐盟，首相卡梅倫黯然辭職，引發歐洲乃至全球震動。歐洲最顯著之一的政治生態變化就是民粹主義崛起。當前，幾乎每個歐洲國家都能看到民粹主義政黨的身影，他們共同特點包括反對精英階層、反對現有體制；推崇民族主義、反對全球化。具體主張則包括反歐盟、反歐元、反移民等。

歐洲民粹主義興起背後有着深刻的經濟、社會和政治原因。２００９年債務危機以來，歐洲一直面臨經濟停滯、社會分化的挑戰，許多選民對現狀日益不滿。而與此同時，精英主導的傳統政黨未能認真傾聽和解決民眾的擔憂，新興政治力量開始煽動恐懼和偏見，最終導致民粹主義抬頭。所謂新興政治力量多持激進甚至極端主張，英國有英國獨立黨，法國有國民陣線，德國有德國選擇黨，意大利有五星運動黨，等等。

某種角度來看，多數英國民眾選擇“脱歐”，並非針對歐盟和歐洲，經濟因素也並非關鍵，更多的是對現狀不滿的情緒化表達。而這種情緒最終指向了由精英階層推動和倡導的歐洲一體化。

關鍵一年

英國政府承諾在明年３月底前啓動脱歐程序，目前看，英國脱歐，懸念只在於以何種方式離開。當前，歐洲民粹主義風暴遠未停歇，大有席捲歐洲之勢。英國脱歐公投、意大利修憲公投也許只是前奏。更多人開始把目光投向了明年的法國總統選舉、荷蘭大選、德國大選。

確實，民粹主義興起嚴重威脅歐盟未來和歐洲一體化前景。有人斷言，如果反對歐盟的國民陣線主席瑪麗娜·勒龐在明年法國總統選舉中勝出，歐盟將面臨災難。

但民粹主義並非勢不可擋。就在意大利公投當天，中歐國家奧地利舉行總統重選，綠黨前黨首範德貝倫以明顯優勢擊敗自由黨候選人霍費爾，避免了歐洲出現第一個來自右翼民粹主義政黨的總統。

這也説明，民粹主義政黨與傳統主流政黨、反建制派和建制派之間的博弈激烈，關鍵可能還要看明年德國大選結果。德國總理默克爾已經宣佈尋求連任，如果她能在明年９月的大選中勝出，無疑能夠穩定軍心，一定程度遏制歐洲民粹主義風潮。

亟需變革

英國公投脱歐之後，深感震驚的歐盟機構和成員國領導人開始反思：歐洲一體化究竟出了什麼問題，歐洲又該如何變革。呼籲改革的聲音不斷高漲。

歐盟層面，在德國、法國和意大利推動下，防務合作成為歐洲一體化新的抓手。雖然面臨諸多障礙，但對於歐盟來説，最糟糕的選擇就是不採取任何行動，這會讓這一機構陷入一場又一場危機，直至徹底崩塌。

成員國層面，在競選壓力之下，一些傳統政黨開始迎合民眾求變的心態和訴求，調整原有政策主張。為抗衡國民陣線的勢頭，法國中右翼總統候選人菲永在競選中承諾，將推行“激進的”變革。

總之，歐洲今年的“政治危機”表明，無論是歐盟的制度設計，還是歐洲國家的政治體制，都處在一個十字路口，歐盟亟須採取有力的振興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