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週軍評：呼倫湖號入列 中國遠洋力量的長遠支持-席亞洲
【文/ 觀察者網專欄作者 席亞洲】
本週，中國海軍首艘901型綜合補給艦“呼倫湖”號入列，該艦與美國海軍“快速戰鬥支援艦”概念高度類似，此類艦艇目前只有中美兩國建造。中國建造這艘戰艦，意義何在？我們來説説。
此外，本週英國《簡氏防務週刊》嘲諷了俄羅斯陸軍宣佈採購使用T-14坦克部分技術的T-90M坦克，稱這種坦克入列，表明T-14恐怕起碼要推遲好多年才能加入俄軍。這就引起一個好奇的問題，俄羅斯陸軍的坦克部隊近幾年來發展情況究竟如何？本文第二部分我們來説説。
從“偷襲珍珠港”説起
話説，在那風波詭譎的1941年，日本軍國主義的魔爪已經深入中國腹地。但令日本軍國主義侵略集團尷尬的是，由於中國人民艱苦卓絕的抗戰，尤其是中共領導的敵後抗日武裝的大規模游擊戰，造成日軍在中國陷入泥潭。再加上日本軍國主義分子對中國佔領區的“經營”政策極為短視，雖然瘋狂掠奪，卻無法有效利用中國豐富的資源改善其本國岌岌可危的經濟狀況。一向喜歡製造新問題來解決老問題的日本統治集團將其目光放到了資源豐富的東南亞，其進一步擴大侵略戰爭的意圖已成司馬昭之心。美英等國對此心知肚明，但英國面對德國的擴張，正在自顧不暇；而美國此時孤立主義盛行，不可能主動對日採取行動。但日本要打開“南進”大門，又勢必要佔領美國控制下的菲律賓。
在這種背景之下，日本海軍開始策劃對實力明顯在日本之上的美國太平洋艦隊的攻擊行動，這場太平洋戰爭的第一步，自然就是大家所熟知的“偷襲珍珠港”了。
12月7日被襲擊的珍珠港，燃燒的亞利桑那
有不少讀者應該看過反映偷襲珍珠港的電影《虎虎虎》，其中有一段，在“長門”號戰列艦甲板上召開的軍事會議，聯合艦隊的高級軍官們爭論着襲擊珍珠港的方案。
由於老電影的翻譯問題，其中有一段對話讓中國讀者長期以來感到困惑。就是一位軍官站起來高喊：“好啊，那我們第二戰鬥機聯隊就單程攻擊珍珠港，戰鬥結束後就降落在水上，讓你們都漂漂亮亮的返航！”
其實，這段話的正確翻譯應該是：“那我們第二航空戰隊就單程攻擊珍珠港，戰鬥結束後就飄在海上，讓你們都漂漂亮亮的返航！”
與機動部隊指揮南雲中一硬頂的二航戰指揮官山口多聞
這裏提到的“第二航空戰隊”在1941年襲擊珍珠港行動中，是由“蒼龍”號、“飛龍”號兩艘航母為主力構成的日軍艦隊，這兩艘航母滿載排水量只有接近2萬噸，航程只夠單程開到珍珠港。與“赤城”、“加賀”、“翔鶴”、“瑞鶴”這些排水量三四萬噸的航母相比，其航程就不夠了。41年9月，軍令部組織圖上作業演習，由包括南雲、宇纏桓等高級軍官參加，結論是由於海上補給困難，作戰不可行。這才有了上面這句爭辯。
在《虎虎虎》裏，我們還可以看到聯合艦隊參謀黑島龜人把自己關在艙裏，光着膀子苦苦制定作戰計劃的場景。他所遇到的問題，就是如何把艦隊開到珍珠港，再返回。
被人邀請去會餐的黑島龜人的回答，他在忙於將源田實的攻擊方案化為可執行的現實
日本海軍是按照“九段漸減作戰”的思路建造起來的，其艦艇設計上大多強調增強火力，因此在航程性能上就顯得不足了，而當時日軍油船更是少得可憐。在11月3日決定派出全部6艘航母，共計30艘大小艦艇參加偷襲珍珠港的時候，卻只有7艘油船可供使用，而在臨出發前卻又發現一艘油船“曙光丸”號的加油管口徑和艦隊不符，無法使用……結果就只有6艘萬噸級高速（19-20節）“特設油輪”能夠為艦隊提供支持了。
神國丸號特設油輪，實際上這6艘特設油輪原本是跑美國航線的商用油船，被聯合艦隊徵用。即使是如此搜刮，機動部隊也沒有足夠的油船伴隨艦隊出動。這個問題在整個太平洋海戰階段都沒有解決。在寥寥幾次進攻之後，聯合艦隊只能坐等美軍的進攻動作才能做出反應，不具備主動進攻能力。無他，腿短而已
還要考慮海上作戰中遇到惡劣天氣，躲避美軍巡邏等等問題——要把這個計劃做出來，確實是一件絞盡腦汁的事情。
最後，日本聯合艦隊按照一個極為冒險，中間走錯一步都可能失敗的海上接力加油計劃，實施了偷襲珍珠港行動。
聯合艦隊不僅把當時能用的所有6艘高速油船傾巢而出，還在戰艦上臨時加裝了備用油箱，甚至將艦內所有空間和通道都堆滿了油罐和油桶。
即使如此，計劃風險還是很大，根據氣象預報，在太平洋上風浪較大海區，海上加油成功率只有10%，即使是氣象較好的情況下，成功率也只有40%-50%。這樣一來，一些“短腿”護航艦艇就可能因為意外情況，無法海上加油，此時只能中途折返。按計劃，如果發生這種情況，替代它們實施警戒任務的——居然是3艘潛艇。甚至，當時還提出如果出現這種情況，這3艘潛艇要用大型艦艇拖曳航行，以節約燃料……
從這些細節可以窺出，日本這個計劃定的有多麼捉襟見肘。
這也就罷了，但如果行動中的主力，戰列艦、航母無法實施海上加油，問題可就更嚴重了，可能導致作戰直接無法實施。機動部隊參謀長曹路龍之介少將在出擊時説：“作戰實施上的最大難關是戰列艦、航空母艦的海上補給。”
在之後的中途島海戰由於腿短，山本不得不制定一個等待太平洋艦隊來進攻，然後伏擊殲滅的計劃，而不是他原本計劃主動進攻的“夏威夷攻略”，海上補給的問題在整個戰爭期間一直困擾着聯合艦隊
當然，大家都知道，歷史上日軍的這次偷襲行動取得了成功，但大家也都知道，行動並不完美。
由於擔心不在港內的美國航母突然殺出，日本艦隊在偷襲之後立刻遁走。但12月9日的海上加油行動又遇麻煩，在暴風雨中的加油作業導致多名艦員死亡，並有一艘負責警戒的“零戰”墜海損失。
在這種情況下，雖然收到聯合艦隊“在返航途中襲擊中途島”的命令，但機動部隊還是以天氣不好、加油困難為理由拒絕實施。也算是為後來中途島海戰埋下了伏筆。
總的來説，偷襲珍珠港是一場在海上補給能力有限情況下，勉強實施的作戰。有些“事後諸葛亮”説南雲忠一應該對珍珠港發動第四波空襲、返航時候應該炸掉中途島等等這類的説法，其實是沒有考慮，為了12月7日清晨為時2小時的空襲行動，日本艦隊在海上航行了整整29天，期間每天都在對不同的艦艇實施風險很大的海上加油。可以説偷襲珍珠港整個行動都伴隨着惡劣的海況條件和捉襟見肘的計劃，本來就認為襲擊珍珠港行動不可行的南雲在這種行動中必然更加提心吊膽，生怕出錯，所以出現各種各樣的問題也就毫不奇怪了。
回顧這段歷史，可以看到舊日本海軍從1907年提出“九段漸減邀擊作戰”構想，並按照這個構想建設一支“短腿”海軍的短視。
從而也可以理解，山口多聞放棄兩艘航母的“勇猛精進”實際上是別無選擇下的狗急跳牆，這也就能理解山口在中途島中“飛龍騎臉”的行為了
飛龍騎……啊，不是這張圖
飛龍號在中途島戰役的最後一刻
速吸號給油艦，此後的舊日本海軍連續計劃了多型給油艦和給糧艦，並且在後續的丸五改造艦計劃中大幅增加了補給類艦船的建造數量
然而日本捉襟見肘的造船能力已經來不及補充戰艦和輔助船隻。而更無法招架滿太平洋獵殺日軍艦船的美軍潛艇，速吸號1944年4月服役，8月即被美軍藍背魚號潛艇擊沉
相比之下，美國海軍歷史上就很重視艦艇續航力和海上補給的重要性。到第二次世界大戰後，美國更是首創“快速戰鬥支援艦”概念，早期的“薩克拉門託”級使用戰列艦的蒸汽輪機，後來的“供應”級使用4台LM-2500燃氣輪機，其動力直接達到海軍主力艦水平，確保其能夠與航母編隊伴隨作戰。同時快速戰鬥支援艦的噸位也達到了4-5萬噸，一艘艦上可以搭載補滿整個航母編隊海上作戰的所有消耗物資。
供應級快速戰鬥支援艦
用智能手機的讀者對快速戰鬥支援艦應該理解比較深刻一點，因為它就相當於7500毫安時以上的大容量充電寶，可以確保你的手機從空電狀態衝到滿，而這個過程中你還可以繼續用手機打“農藥”。而噸位小一些的補給艦，大概就是那種只夠你“續命”的充電寶，往往是它沒電了，你的手機電量也還是黃的。看看市面上各種10000毫安時、15000毫安時的標稱容量，你就可以理解為何快速戰鬥支援艦受到海軍大國的青睞了。
對於中國海軍，前面我們評《戰狼2》的時候就説過，未來航母編隊的重要任務是在印度洋，乃至非洲沿海維護我國的發展利益，要到那麼遠的海區長時間維持存在，光靠少數海外基地是不夠的。
我們目前在吉布提設立的基地，實際也僅具備對燃料、淡水、食物的保障能力，在這裏不可能再儲備上重上千噸的艦載武器彈藥，等着艦艇來了給它們加裝。所以“呼倫湖”及後續艦作為能夠搭載全艦隊所有主要彈藥至少一個基數的海上浮動“彈藥庫”就顯得非常重要了。
901級首艦965呼倫湖號服役
從“呼倫湖”艦入列，我們可以看到，與舊日本帝國建設海軍的時候那種扣扣索索、短視愚昧的做法不同，中國海軍對於航母為代表的遠洋作戰力量的認識是非常深刻的。在我們的海軍剛有兩艘航母的今天，就已經開始未雨綢繆，為未來更大，更多的航母準備快速戰鬥支援艦了。
當然，回顧當年，中國海軍建設也有那麼一個扣扣索索的時期，60年代第一代055艦設計的時期，就強行要求其噸位控制在6000噸以下， 試圖以此控制造價。80年代海軍一度還提出不想要核潛艇……不過中國海軍這個時期的“摳”更大程度上還是一種“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頭”的無奈。
如今我們有世界最強大的造船工業和最強大的工業基礎，世界第二的龐大軍費的情況下，我們的海軍發展，底氣越來越足，在時間、空間維度上，我們都可以考慮得更加長遠。
所以，認為中國海軍發展到今天可以告一段落的想法，其實是有點小看了中國。“呼倫湖”的出現預示着，未來幾年，更大的驚喜還等着大家呢。
俄國坦克換代之難
本週，俄羅斯國防部宣佈與烏拉爾重型車輛廠簽署合同，將開始生產T-90M主戰坦克。
其實，這不是第一種被叫做T-90M的坦克。之前印度採購的採用焊接式炮塔的T-90S坦克就曾被冠以T-90M的名稱。
我們首先説明一下關於俄羅斯T-90系列的各種改進型，因為不説明白的話，光説這些型號容易引起誤解。
這其中，不帶任何後綴的T-90，是1992年俄羅斯對原T-72BU坦克（U代表“接觸5”反應裝甲）重新命名的結果。該坦克的炮塔裝甲和T-72B並沒有區別，依然是疊層的膨脹反應裝甲，防破甲彈性能較好，而防穿甲彈效率不高。但增加“接觸5”重型爆炸反應裝甲後，該車的防護能力還是比T-72B有不少提高。
鑄造炮塔的T-90
早期T-90裝甲結構，與T-72B毫無區別的膨脹裝甲
此外，T-90坦克還用了原本給T-80U用的火控系統，還增加了激光告警器和紅外測角干擾機。後者在敍利亞內戰中首次實戰，能大大降低“陶”式、紅箭-8等導彈的命中率。
不過T-90的炮塔基礎裝甲太弱，紅外干擾機本身佔據了炮塔正面一大塊面積，導致這塊地方完全不受反應裝甲保護，實際上和T-72B裸奔狀態的防護力別無二致。
T-90鑄造炮塔模型，可見其正面為了安裝紅外干擾機有一大塊位置完全沒有反應裝甲保護
換句話來説，T-90基本可以視為將新一代V-92發動機、T-80U的火控系統和爆炸反應裝甲移植到T-72B車體上的產物。
這樣一種拼湊型坦克在蘇聯時期恐怕是不入紅軍法眼的，但在後冷戰時代，它成了俄軍新的“旗艦”車型，取代了性能比它略佔優勢，但已經成為“外國產品”的哈爾科夫坦克廠的T-80UD。該車生產數量並不多，從俄軍的一些照片上看，這些鑄造炮塔的T-90坦克後來和用焊接炮塔的T-90A坦克是共同裝備的，而且由於T-90A和它都披掛“接觸5”反應裝甲，清晰度不夠的照片也很難識別兩者的區別。所以現在只知道俄軍軍改前，“塔曼”師混合裝備這兩種坦克，現在隨着該師換裝，T-90坦克被分攤到了俄軍各個軍區的精鋭部隊，就很難説清楚誰用的是這批T-90了。
T-90和T-90A混編裝備
T-90的出口型，就是T-90S（有時也被寫成T-90C，這其實是分不清西裏爾字母和拉丁字母導致的錯誤），該車的最主要用户是印度。印度向俄羅斯購買的第一批300輛坦克就是T-90S，這批坦克用的還是鑄造裝甲。
其實對於印度來説，他們沒有買過蘇聯T-72S（T-72B出口型）坦克，只有T-72M1（T-72A出口型）坦克，後來所謂進行改造，但實際上改造過的T-72M1 Ajaya坦克依然不過是裝了部分西方觀瞄設備的T-72AV水平，也就是在南北蘇丹衝突中被“白板”96打得滿地找牙的那種。
印度的T-72坦克其實頂多相當於裝了部分西方電子設備的T-72AV
所以對於印度來説，寫作T-90，讀作“增強版T-72B”的T-90S，其實是非常先進強大的坦克了，是印軍前所未有的先進裝備。
儘管這種坦克説起來其實還不如巴基斯坦的T-80UD——好歹這可是蘇聯解體前的高端產品，炮塔正面有陶瓷複合裝甲，比T-72B的膨脹裝甲高了一個檔次呢好不好。烏克蘭後期還向巴基斯坦交付了一批焊接炮塔的T-80UD，理論上説防護力更強，但據説實際上防護力還不如蘇聯時代製造的鑄造炮塔……
俄羅斯在21世紀後，又推出了T-90A，將蘇聯解體前設計的“超級T-72”——187工程的炮塔給挪到了T-90的車體上，當然那門未能完成研製的新一代2A62型滑膛炮沒有搬過來，它用的還是2A46M主炮。
俄軍早期裝備的T-90A坦克
T-90A的炮塔改為焊接炮塔，側後只有40毫米鋼板，但正面則是兩大塊厚實的複合裝甲塊。在防穿甲彈能力方面比T-90有着飛躍性的進步。
T-90A研製還是嚴謹的，進行了大量的實彈打靶測試
這兩塊裝甲塊的物理厚度最厚處正面射來的炮彈穿透距離達到了900毫米左右，實際防穿能力肯定超過了T-80U坦克炮塔約550毫米的水平。在俄軍自己的測試中，2A46M主炮發射的3BM42穿甲彈（標稱性能2000米穿深460毫米）拿T-90A的炮塔完全沒辦法（距離不明）。
T-90A炮塔可以防禦3BM42穿甲彈
2010年，俄羅斯開始仿製（其實還是進口，真正仿製要到近幾年才真搞定）法國“凱瑟琳”熱像儀，俄軍的T-90A坦克終於裝上了此型熱像儀。
T-90A出現後不久，印度也購買此型坦克，不過該型坦克的出口型依然叫做T-90S，但在印度一些媒體説法中，也經常把裝上焊接炮塔的T-90S叫做T-90M，而其實它的名稱應該是T-90S “Bishma”。
2011年，俄羅斯又推出了T-90AM坦克，顧名思義，這是在T-90A基礎上進行現代化改進而來的新型坦克。
T-90AM坦克的主要改動在於將部分彈藥放在新增加的尾艙內，降低了車體中彈時彈藥殉爆的風險——只不過這部分彈藥如果需要使用的話，需要乘員從車裏出來，手動搬運炮彈到車內——同時將爆炸反應裝甲從“接觸5”升級為最新的“化石”。同時該車也採用了功率達到1130馬力的新發動機，更新了電子設備，還安裝了新的遙控武器站。
T-90M也沿用了這種炮塔結構
然而自2011年首次亮相後轉眼已經6年，T-90AM坦克始終未獲俄軍青睞，原因很簡單，設計師似乎是忘記了俄軍的傳統：沒有更強的主炮，我要你這新坦克何用？
T-90AM坦克的出口型成為T-90SM，有時候也被寫成T-90MS。2017年，泄露的俄烏拉爾車輛廠擬定的生產計劃資料外泄，據説已經規劃了為越南、印度、伊拉克生產T-90SM坦克的方案，但目前為止這個消息尚未得到最終證實。而且已經有確切消息指出，至少伊拉克是不可能購買T-90SM的，因為該國已經沒錢支付了，連油田都壓完了，而美國又不肯給貸款……
俄軍需要的新一代T-90改進型，終於在2016年出現，這就是T-90M，該坦克將T-90AM的炮塔和T-14的主炮、火控結合在了一起。實際上算是變相實現了當年“187工程”的研製初衷，算得上是“終極版T-72”了。
因為2A82坦克炮炮管長度有所增加，其初速自然有所提高，發射同樣的彈藥，威力也就會更大。目前俄軍普遍配發的3BM42彈如果用2A82來發射，據稱威力增加15%，穿深一下子就上500毫米了，可喜可賀。當然，根據不久前俄羅斯社交媒體的圖片，新的穿甲彈終於也已經開始進行生產，其中可能包括了穿杆長度接近1米的“真空1”炮彈，這種炮彈如果通過2A82發射，是否能改變俄軍坦克炮威力不足的現狀呢？未來我們還需要拭目以待。
早在2015年，印度就已經宣佈將引進“部分具有T-14技術的新型坦克”，估計他們可能也會把手頭的T-90S Bishma坦克改裝為T-90M水平。到那時，或許能改善一下現役T-90 Bishma會被中國125毫米穿甲彈（並非最先進型號）在3000米外隨便洞穿的現狀吧？
目前俄軍坦克裝備的現狀如何呢？
從俄裝甲兵部隊統計來看，其目前全軍裝備的坦克數量應該在2300輛左右。
在軍改後，俄軍重建了紅旗近衞第一坦克集團軍，該部隊旗下第二近衞摩托化步兵師（塔曼師）將手頭的5個營T-90A（其中也有一些是T-90）和6個營的BMP-3步兵戰車拿出來，移交給其他部隊。其坦克部隊全部換裝了T-72B3坦克，只有第27摩步旅保留了一個營T-90A坦克。這大概算是對2008年格魯吉亞衝突中，“前線在用T-72B坦克，而所有先進的T-90坦克在莫斯科看戲”一事的撥亂反正吧。
“塔曼”師叫出來的T-90A坦克現在已經在俄軍許多部隊開花。
最大的贏家是南部軍區，該軍區的第20摩步旅，第7軍事基地和58集團軍旗下的19、136旅各得到一個營T-90A坦克，總共4個營。
這樣算下來，俄軍目前其實只有約5-6個營的T-90和T-90A坦克，總數300輛出頭。
剩下的2000輛坦克，主要是T-72和T-80。
雖然俄軍多次宣佈要將T-80U坦克退役，但實際上，這種坦克在俄軍中裝備數量反而有所增加。
已知俄軍新組建的紅旗第一近衞坦克集團軍中的第四近衞坦克師（坎捷米羅夫卡師）裝備的是T-80U坦克，6個營。他們手裏的T-80U坦克經過了現代化改造，多為T-80UE型，其主要特徵是主炮側面的原型紅外大燈換成了較小的方形紅外大燈，據稱這種改進型主動式紅外夜視儀的夜間探測距離可以大幅度提高——這其實有點悲劇。
T-80UE坦克，安裝了新式紅外燈
不過在“軍隊2016”和“軍隊2017”展上，俄國防部代表多次表示將更新坦1集的裝備，使用T-80BV坦克。用80年代初的T-80BV坦克替換T-80U，這聽起來有些不可思議。但其實並不是，俄軍將把T-80BV坦克進行現代化升級，改進後的坦克成為T-80UE1，其外形和T-80U已經幾乎看不出來什麼區別了，T-80UE1除了車況會比已經跑了快30年的T-80U好一些（畢竟封存多年，機械壽命剩餘多一些），主要是都安裝了新的“松樹”（仿法國“凱瑟琳”）熱像儀，總算不必再安裝紅外大燈了。
T-80UE1取消了紅外大燈，因為終於有了熱像儀
未來T-80UE1或許還會出現安裝“化石”反應裝甲和新主炮的改進型，畢竟這是俄軍手頭動力性能最好的坦克，燃氣輪機動力的，相信不會一直停留在2A46M-4主炮的水平上。
除了坦1集，俄軍還有一些部隊裝備着T-80U和T-80BV坦克，不過這些坦克大多未經現代化改裝，仍然是使用着兩個圓圓的紅外大燈，尤其是東部軍區手裏目前總計也有6個營的T-80U，整個軍區和坎捷米羅夫卡一個師的T-80U數量差不多。
同樣是在2014年參加表演的坎捷米羅夫卡師T-80U坦克，用的還是老的紅外大燈
此前被寄予厚望，如今也大量裝備俄軍的T-72B3看起來是被當做一種“廉價T-90”在大量裝備俄軍部隊，其南部軍區作為“王牌”建立的近衞150摩步師就主要使用該型坦克，改摩步師的特點是有兩個坦克團，2個摩步團組成，手中掌握的坦克足有8個營，甚至超過了前面説到的坎捷米羅夫卡師。一個師手裏掌握400輛坦克，俄軍號稱這是“鋼鐵怪獸”師。
T-72B3最新改型，增加了更多爆炸反應裝甲
縱觀俄軍坦克部隊現狀，基本可以總結為：“買不起新坦克，但又急需更多更好的坦克”。因此各種老式坦克花式翻新改造已經成了俄軍不得不做的一件事。無數次表示將陸續退役的T-80U裝備數量反而越來越多，T-72坦克老瓶裝新酒來回改，T-90A坦克數量多年難以增長，T-14阿瑪塔繼續難產……
已經有國際評論家開始懷疑“阿瑪塔”是不是俄羅斯的戰略欺騙
相比之下，解放軍99A坦克數量持續增長，目前已經有數百輛，96A坦克裝備數量則已經有數千。而“五對負重輪”的59式坦克，則正在逐步被替換，08式輪式裝甲突擊車、新輕坦、99A、96A、96B的裝備數量都在穩步上升。解放軍坦克總數從如今的約6000多輛，未來可能繼續減少，但也不會減少到2000輛這個數量級。目前解放軍手頭的全新現代化坦克數量應該略多於俄軍坦克裝備總數。
但俄軍坦克幾乎全是“老黃瓜刷綠漆”……這就沒法比了。寫到這裏，筆者覺得，曾經的“坦克王國”如今的現狀啊……真是讓人心生慨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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