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信同盟關係 日本選錯了路

近期，日本首相安倍晉三在美國總統特朗普履新後首次訪美。雙方舉行正式會談，發表聯合聲明，出席聯合記者會，還一起打了高爾夫球，看起來頗為熱絡。

日方對此次訪問格外重視，着力營造日美緊密合作的氛圍。日本國內政治人物甚至在媒體上斷言，安倍和特朗普“絕對投緣”。不難看出，安倍訪美懷揣三重目的。第一，促使美新任總統對日作出安全承諾，鞏固日美同盟關係。第二，渲染中國威脅，形成美日共同遏制中國崛起的態勢。第三，送出經濟大禮包，推動美日經濟關係平穩發展。

為了實現上述目的，安倍精心安排行程、全程賣力表演，然而效果卻很難如願。

首先，日美同盟關係中仍有未決難題。面對安倍對同盟關係可靠性的擔憂，美方派發了“定心丸”。聯合聲明開篇即表示，穩固的日美同盟關係是亞太地區實現和平、繁榮和自由的基礎，美國利用基於核武器和常規作戰能力的所有類型軍事力量保衞日本的責任不會動搖。然而，這一承諾並不是無償的，日本需付出相應代價。近年來，安倍政府在美軍普天間基地搬遷問題上實施不利，引起美方不滿。此次訪美，安倍在聯合聲明中保證搬遷是“唯一解決方法”，向特朗普立了軍令狀，回國後難免要迎難而上加大對沖繩縣的壓力。儘管駐日美軍軍費分攤問題沒有擺上桌面，但特朗普要日本承擔更多責任，這必然包括日本為同盟體系埋單。

其次，特朗普也並未按照安倍撰寫的劇本出演遏華戲碼。確實，美日再次確認《日美安保條約》第5條適用釣魚島，兩國也談及東海和南海局勢，但基本是對奧巴馬時期相關表述的簡單重複。特朗普政府在釣魚島主權問題上並未為日方撐腰，在海洋問題上也非常謹慎，避免直接點名中國。更讓安倍尷尬的是，特朗普在聯合記者會上回答提問時強調中美“友好”，並指出美中能友好相處會讓日本受惠。

再者，與美經貿合作前景也讓日頗為擔憂。在訪美前，安倍就給特朗普送上了一份“大禮包”，宣佈日方今後10年向美基礎設施建設領域投資1500億美元，以及在美創造70萬個就業崗位和規模達4500億美元的基建市場。禮包顯然是迎合特朗普提出的“美國優先”原則及其關注的基礎設施建設、就業等領域。安倍在訪問行程中更極力凸顯美日合作，多次談及日對美投資和日企對美貢獻。同時，日方在與美會談中刻意迴避貿易和匯率等矛盾點。日本還提議在日本副首相和美國副總統間新設對話框架，構築互利共贏的日美經濟關係。可惜的是，日本的“大禮包”包裝漂亮，內容卻難以落實，甚至還包藏着日本藉機向美出口高鐵的夙願，未必真正符合特朗普的心意。因此，日本國內對美日貿易摩擦擔心日增，更有不少企業界和政界人士質疑安倍以本國經濟利益為代價拉近與美關係能否奏效。

安倍訪美的種種尷尬，反映出其過度迷信同盟關係。問題是，日美同盟不僅無法幫助日本解決所有關切，反而會成為日本處理好與周邊國家關係、維護地區和平穩定的障礙。日本發力，應選擇正確方向，迷信同盟關係顯然選錯了路。（作者蘇曉暉為中國國際問題研究院國際戰略研究所副所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