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勝利：慕尼黑安全會議折射包容性安全合作至關重要

近日，第53屆慕尼黑安全政策會議在德國召開，各國政要圍繞當今世界所面臨的諸多安全問題唇槍舌戰。不過就此次會議最終的成果來看，對於解決實質性安全問題將貢獻有限。展望未來，人類社會要想解決自身所面臨的諸多安全問題，包容性安全合作將至關重要。

一是時代的變革使得安全問題不再那麼涇渭分明。當今時代正處在急速變革時期，人類歷史或許又再一次站在歷史的十字路口。世界各國之間相互聯繫明顯增多，利益交融顯著加深，安全與其他問題之間的分割日益困難。當今時代安全問題的基本狀態呈現國別安全威脅雖依然存在，但非國別性安全威脅顯著增多，安全威脅已經不再完全以國別為區分而顯得那麼涇渭分明。安全威脅的複雜化、多樣化和多元化，致使任何國家單憑一己之力都難以確保安全，而是需要與其他國家一道齊心協力，實現全面安全、共同安全和合作安全。不過從此次會議來看，美俄關係轉圜因克里米亞問題有困難、美歐關係鞏固因權責協調有摩擦、中美關係平穩過渡因領導權競爭有風險，緣何會出現如此情況，與其背後的大國安全分化對抗不無關係，如果拋開了傳統安全的對抗思維影響，這個世界毫無疑問會更加的安詳。

二是大國關係對於全球安全的影響依然舉足輕重。此次慕尼黑安全會議，儘管會議議程列出了一系列全球性安全問題，但大家都心知肚明的是大國安全關係才是影響全球安全問題至關重要的因素。無論是打擊恐怖主義、海盜等全球公害，還是應對氣候變化所帶來的複雜且深遠影響的非傳統安全變化，大國都在其中起着主心骨的作用。最近有許多聲音認為西方主導的世界秩序正在走向失序，美國的世界領導地位大為削弱，特朗普的內向政策更會加劇美國領導地位的衰落，中國或許贏來獲得世界領導地位的戰略機遇期。這種觀點實際上忽視了時代變革對世界領導權的衝擊，多元分散、多國共享將成為未來世界領導權的趨勢。因而大國之間如何減少分化對抗，對於世界安全的維護具有重要影響。無論是敍利亞問題、烏克蘭危機還是亞太海洋爭端的激化，實際上都折射了大國關係不睦對全球安全複雜且深遠的影響。王毅外長在此次會議上發言表示：“無論在哪個時代，大國和睦，世界就能和平穩定;大國交惡，世界就會衝突動亂。面對當今各種全球性挑戰，大國應當以人類和平發展的大局為重，攜手合作，同舟共濟，為世界各國遮風擋雨，而不能各自為政，獨善其身，甚至相互對抗。”這實際上點出了當今世界安全問題的關鍵與出路。

三是包容性安全合作需要摒棄分化對抗的聯盟安全觀。聯盟作為一種重要的國際安全合作形式，歷經千百年的發展並非一成不變。在當前經濟全球化的推動下，國家之間的關係日益密切，安全合作需要更具包容性。對於準聯盟、聯合陣線、議題聯盟、夥伴關係等類聯盟而言，儘管它們在一定程度上能夠替代聯盟功能並減少聯盟困境。但目前看來，這些類聯盟的安全合作效力有限，還難以完全取代聯盟。對於未來的國際安全合作而言，包容性的安全合作是大勢所趨，不過新的國際安全合作形式並非憑空產生，傳統的軍事聯盟雖然難以為繼，但可調整重塑，夥伴關係作為一種重要的國際間關係，對國際安全合作將產生更加重要的影響。以亞太安全合作實踐為例，冷戰後亞太安全的相對安寧不是依靠聯盟而是依靠協商與合作，未來亞太安全將走向何方，也取決於國家特別是大國之間是採取聯盟安全分化對抗還是包容性安全不斷合作。

總之，我們這個時代正在發生劇烈的變化，安全問題也出現了新情況、新動向，對於安全問題的解決無疑需要新觀念、新方案，否則，這個世界將註定難以太平。(文/凌勝利 外交學院國際安全研究中心秘書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