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曉波：反制薩德問題要打好“組合拳”

近日，針對韓國樂天集團批准同韓軍方的“薩德”系統部署的土地置換協議，美韓“薩德”部署提速，中國政府表明嚴正立場和鮮明態度。中國民間也響起“抵制樂天”的聲音。

可以説，韓國不聽勸阻執意打開了“薩德”的魔盒，中韓如今在“薩德”問題上開啓了“膽小鬼”博弈。那麼，我們如何才能贏得這場博弈，讓韓國首先退卻呢？筆者認為僅憑單一的懲罰手段可能還不夠。

第一，展示中國破釜沉舟的決心。中國作為崛起的新興大國，在和平發展的過程中會遇到諸多成長中的“煩惱”，也更珍視中韓來之不易的友好發展成果。但是，韓國似乎也抓住了中國這一點，錯誤地認為中國寄希望於“良好的中韓關係是東北亞穩定之軸”，如果中韓關係受損，會引起東北亞震盪以至於形成新的冷戰格局，這對中國毫無益處。並且認為韓國是中美爭取的重要對象，地位非常重要，因此中國會吞下部署“薩德”這一苦果。

正因如此，韓國對中國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勸告和警告均置若罔聞。為此，中國必須痛下決心，在對利弊得失進行充分的理性分析後，要有壯士斷腕，破釜沉舟的決心，阻斷“多米諾骨牌”效應，絕不可以開有損中國國家利益的歷史先河。只有中國“意志是堅定的”，沒有過多的牽掛、猶豫和擔憂，才能真正地積極有效地應對“薩德”。包括一些學者在內的國人認為，韓國對中國在東北亞地區的安全利益格局十分重要，對“薩德”的部署可以商量，避免破壞中韓關係。但必須清楚的一點是，中國的崛起要靠自己的綜合實力，而不能指望和幻想他國的配合和憐憫，不添大亂已是對中國最大的安慰了。因此，中國在確立今後對韓政策基調等戰略選擇時，要有破釜沉舟的決心，否則，富有“事大主義”傳統的韓國不會輕易轉變立場和態度，回到中韓友好之路。決心比黃金更重要。

第二，實施“四輪驅動”的反制。“四輪驅動”即全方位反制。包括政治、經濟、軍事、文化等各個領域。有些人主張對韓“從政治和軍事等領域採取一些警告性的措施是可以的，而且要使韓國感到部署‘薩德’系統所要付出的代價”，認為“經濟制裁要慎重”，因為一體化時代的經濟制裁沒有贏家。“要從戰略的高度珍惜冷戰結束後所形成的經濟和政治相對分離的二元結構”，即主張政經分離。

筆者認為，經濟領域恰恰是中韓關係中的重要領域，也是中國的優勢所在。韓國在過去遊走於“安全上靠美國，經濟上靠中國”，兩面通吃，從中國撈取經濟實惠。甚至以為中國會顧忌“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對韓製裁不會有大手筆，只是譴責、警告，甚至恫嚇一下而已。俗話説“打蛇打七寸”。對韓製裁要一招制敵，甚至招招都要讓其為自己的言行付出代價。

中國還要配之以“組合拳”，相互協調，進行系列反制，讓其牢記，不聽中方勸阻，考驗中國反“薩德”部署意志的堅定性和維護中國安全利益措施的有效性，其所付出的代價和後果將是慘烈的。為今後防止相關國家一意孤行，不聽勸阻，在錯誤道路上越走越遠，危害中國及地區的安全利益，達到“敲山震虎”以儆效尤之功效。

第三，中俄戰略聯手應對。中俄雙方應該在戰略上聯手阻止和懲處“薩德”系統的部署。美韓部署“薩德”系統對中俄的戰略利益和安全利益構成了直接威脅，俄羅斯方面已經對韓國部署“薩德”的決定表示堅決反對。

在這個基礎上，中俄雙方必須共同努力，毫不猶豫地維護兩國安全利益，以防止美韓在朝鮮半島造成動盪。東北亞是一個有着許多熱點和難題的複雜區域，中俄為了整個地區的利益，應加強合作、溝通、協調、信息共享和軍事信任，從而降低半島的戰爭風險。在朝鮮半島局勢走向失控的關鍵時刻，雙方必須通過“雙重規制”擺脱“雙重困境”，“向平壤、華盛頓和首爾表達堅決維護國家利益和地區穩定的態度”。中方更要堅定“不會坐視半島穩定受到根本破壞，不會坐視中方的安全利益受到無端損害”的原則立場，併為此做出表率，來維護朝鮮半島和平穩定。

中俄必須成為朝鮮半島和東北亞地區和平穩定的“壓艙石”。雖然影響中俄“壓艙石”作用的“變量”因素是確定性與不確定性並存，積極因素和消極因素同在，但只要中俄明確在朝鮮半島政策上的趨同、對域外力量戰略上的一致、在國家利益發展上的互補，以及與半島國家間關係的不穩定性等“自變量”因素影響;只要中俄清楚認識到，美日韓關係鞏固也進一步加大了“壓艙石”作用的緊迫性、半島“矛”“盾”博弈激化凸顯“壓艙石”作用的必要性，以及與半島國家間關係“激變”造成“壓艙石”作用的波動和域外力量帶來“壓艙石”作用的不確定性等“因變量”，就必然對中俄積極應對朝鮮半島局勢有所裨益。如此一來，對美韓“薩德”部署的制裁才會大有成效，這也正是美韓所不願意看到的一幕。

總之，在面對這場博弈時，中國必須首先認清韓國在東北亞安全格局中的定位，為什麼執意部署“薩德”，然後再採取破釜沉舟的決心、聯動性的反制和中俄戰略聯手的應對，才能降服韓國執意打開的“薩德”之魔。(作者是延邊大學政治與公共管理學院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