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評：美國不能抓間諜和派間諜同樣“高尚”

《紐約時報》20日的一篇報道稱，中國政府在2010至2012年間“殺害或收押”近20名美國中情局(CIA)的線人，破壞了美國在中國多年來的情報蒐集網絡。

參與報道的一名記者説，“對於到底是CIA有內奸，還是由於諜報技巧問題，某些CIA特務辦事草率導致身份敗露，抑或是中國政府成功截取通訊，美國政府內部仍有分歧。”也就是説，美方直到現在還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

《紐約時報》的報道還加入了一個頗具刺激性的細節，稱“一名告密者在某中國政府機關大院內被槍殺，以起殺一儆百作用”。

這篇報道被西方媒體廣泛轉引，其真實性無處印證。大國之間總是諜影重重，如果中情局在華情報網遭到打擊，這決非美方光彩的事情。但是經《紐約時報》這麼一寫，美國間諜好像“挺無辜的”，倒是中國國家安全的守護者們顯得“不近人情”了。紐時的報道最後援引美匿名官員的話，指責中國近年在情報領域“特別激進”。

如果紐時的報道是真的，我們要為中國反間諜系統的出色表現點贊，不僅把中情局的情報網給破了，還能讓華盛頓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搞不清他們的在華情報網哪個環節出了問題，這應算是反間諜工作的最高境界了。它或許還意味着，中情局即使再下力氣在中國搞出新的情報網，説不定哪一天又會被中國反間諜機構“一窩端”了。

至於紐時説中方在一政府機關大院裏為殺一儆百當場槍殺一名中情局線人，這讓通曉事理的人一聽就是瞎編的。把機關大院當刑場，這完全脱離中國的現實，連中國“最敢編”的網絡寫手大概都搞不出這種噱頭。它應該是自我高度意識形態化的美國式想象。

值得注意的是，紐時搞出這一報道，正值中美關係相對順利，但仍有不少懸念的時候。中美首輪外交安全對話將於近期舉行，美國政治與輿論精英中有不少願意看到中美多鬧出些彆扭的人，“抓中國間諜”一直令那部分人主導的輿論樂此不疲，現在好了，他們又為中美圍繞“間諜”更多互疑發現了新角度。

眾所周知，美國是世界上最大的情報蒐集國，美國不僅以自己的國家利益為中心闡述事關間諜的道義標準，而且試圖將美國的這些標準“普世化”。在走向全球的好萊塢電影中，去世界各地活動的美國間諜們一個個英雄虎膽，情義雙全，而美國情報機構的敵人們則心狠手毒，或者蠅營狗苟。

紐時的文章多麼像為一部新的《碟中諜》大片開了個充滿懸念的頭：美國的在華特工們一個個消失了，有人還死得很慘，然而沒有人知道原因。真不知道寫這篇文章的紐時記者是不是《碟中諜》看多了!

中情局顯然增加了在中國的間諜活動，而這必然導致中方反間諜活動的同步強化。無論美國人怎麼看，國際法的認定必然是，中國土地上的反間諜活動是正義、合法的，而中情局的特工活動是非法的。

媒體不應讓民族主義主導圍繞間諜的討論，它們首先應當守護的是法制，而且要大致一個標準。當美國輿論熱衷炒作“抓中國間諜”的時候，它們至少應當在報道中情局對華從事間諜活動時避免道義上的自戀，不要翻手為雲覆手為雨，搞得美國無論抓間諜還是派間諜，都同樣“高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