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潔對戰AlphaGo：無論勝敗人類智慧始終是天地之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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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日，柯潔再度迎戰AlphaGo。在經歷了第一場的1／4子落敗後，柯潔在第二盤中盤落敗AlphaGo。這是本次烏鎮圍棋大賽中柯潔對戰AlphaGo三場比賽中的第二場，也正式宣告了本次人機大賽的結局——人類落敗。

柯潔大概是有深深的武俠情結的，不然也不會在人機大戰的前夜，以《最後的對決》一文來渲染“風蕭蕭兮易水寒”的決絕。他還特意“點歌”《滄海一聲笑》來寫意心中的美哉、快意。當然，結果也和大家意料的一樣，天縱奇才的少年棋手幾乎成了AlphaGo的程序測試對象。而在敗於AlphaGo之後，甚至柯潔本人也喟嘆“我相信未來是屬於人工智能的”。某些預言家更像得到了“最終證據”一樣，鼓吹機器最終超越了人類本身的智慧，繼而“凌駕”在萬物靈長的最高金字塔階段，俯視眾生，擁有了屬於自己的世界……這個以前看似荒誕不經的問題，放在現在柯潔連敗的背景之下，恐怕不會被當成笑話了。

對人工智能的不安全感，在科技界早就不是空穴來風。之前，經常被用到的是美國未來學家庫茲韋爾的“奇點”理論——技術的加速發展會導致一個“失控效應”，人工智能將超越人類智能的潛力和控制，迅速改變人類文明。加之《終結者》《機械公敵》等影視劇的深入人心，普羅大眾漸漸有了“潛意識”，憂心未來人類的智慧很難在人工智能面前找到自尊，甚至有被喧賓奪主的可能。

這種觀點確實也有成立的可能性。從現在來看，曾完美契合集成電路發展的“摩爾定律”已經偏離了50多年的靈驗軌跡，正在逐步被人工智能拋在身後，這某種程度預示着後者已經創造出新興的產業模式，但人類未來對它的駕馭能力能否匹配，的確是個很大的問題。

但是，請別想多，人類智慧依然是“萬物靈長”，即使柯潔敗給了AlphaGo，也不會改變人類智慧是天地之尊的事實。古希臘哲學家普羅泰戈拉曾在《論真理》高呼，“人是衡量萬物的尺度”，這一聲高呼，預示着原始宗教和自然統治下人類自我意識的第一次覺醒。而機器，縱使是人工智能這種“高階形態”，終歸改變不了作為人類工具的屬性。

站在歷史的維度上看，如果把人工智能與工業革命以及核能發現等人類智慧產物相比，會發現它們都有異曲同工之處：都是人類發展的重大節點，都具有強大的不可控性，也都給那個時代的人們帶來內心的不安。但從現在來看，工業革命帶來的龐大機器最終助力人類前行，而核能發現也成為解決人類能源危機的一個途徑。長江後浪推前浪，現在，人工智能也有了相同的維度，只不過科幻色彩濃烈了些，但答案恐怕也是一致的。

再者，雖然人工智能戰勝了世界第一的圍棋手，但它的致勝武器化繁為簡地説，還是從大量歷史數據中學習規律，從而對新的樣本做智能識別或對未來做預測。這種能力是人類智慧利用集成電路和電腦編程所給予的，但人類更深層次的智慧產物，譬如法律、秩序、規則等意志體現，人工智能還遠未到“知其味”的地步。而這些經驗產物，恰恰是比科技更為有實際價值的智慧提煉，更代表着人類智慧居於“萬物靈長”的頂層位置。因為，它們能凝聚出人類智慧和能力的最大公約數，並勠力於共同的約定目標，其中就包括對“公敵”的集體有意識對抗。

人類無限的創造力以及更深層次的智慧，是人工智能所無法延伸出來的弧度。即便能夠“勝天半子”的它們，至少在答出“我是誰，我從哪裏來，我要往哪裏去”的哲學經典提問之前，都將服服帖帖地作為人類的工具而存在。人類智慧始終是天地至尊，對此，我們應該深以為然。（中國青年網特約評論員 謝偉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