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憲：美國大學畢業典禮做足儀式感

正值中外大學進入畢業季時，聽到這樣一件事：有位中國大學生的家長迫切希望能夠參加孩子的畢業典禮。在四處打聽而不得時，最終直接打電話給學校主管部門。接聽電話的工作人員顯得相當詫異，非但不予透露相關安排，還反問道，“學校的畢業典禮和你們家長有什麼關係!”

聞聽此事，令人不僅詫異，簡直有些詫愕了：畢業典禮向家長關門，這是多麼不可理喻的蠢事!

小到個人，大到國家，能夠且勇於向別人學習不僅是一種虛懷若谷的智慧，更是一種最終有助於自身良性發展的胸懷。在儀式感這個細節上，放眼世界，我們還是可以有所借鑑的。

美國大小活動多有儀式，從動不動就請來軍隊儀仗隊走場，到總統就職儀式上請來當紅歌星高唱國歌，潛移默化當中傳遞的是美式愛國主義情懷。較之這些活動，美國大學畢業典禮的儀式感更具特色。

這種儀式感令人首先感到的並不是可能手足無措的莊嚴與肅穆，而是一生難得的親情張揚與自豪感大釋放。一個學生的畢業，是一大家子的光榮和大喜事。畢業典禮之前，畢業生的家長就可收到典禮邀請和詳盡安排説明。在典禮現場，一個畢業生的周圍，常常可以看到祖孫三代人和其他親朋好友的笑臉。當主持者唸到畢業生名字和畢業生最終領取畢業證書之時，台下的家族成員極為奔放地起身歡呼。這樣一種充滿親情、歡樂與自豪的人生體驗，勢必成為所有參與者的美好記憶。

讓儘可能多的親朋好友參加畢業典禮，這又何嘗不是一種充滿愛和勵志的“最後一課”式的教育？!一位剛剛參加完女兒畢業典禮的老同學這樣感嘆道，在畢業的莊重慶典中，給家長一席之地，讓家長也能從校長、校友和傑出學生的發言、從典禮的莊重美好、從自家孩子從校長手中領取畢業證書時那滿臉自豪中，重温教育的榮光，讓孩子的成就感成為家庭的榮譽感，甚至能借此矯正一些家長對於教育的誤區，何樂而不為呢？“從這個意義上説，畢業典禮對一個學生、一個家庭的儀式感，還真是傳道授業解惑的聰明設計呢!”

儀式的重要功能便是令人產生敬畏感，而大學畢業典禮的儀式感中還有一項重要功能，那便是對人生進入新階段的勵志教育。這一功能的實現通常與在畢業典禮上發表主旨演講的嘉賓密切相關。因此，能否請到重量級的演講嘉賓，以及嘉賓勵志“金句”是否足夠深刻便成為評估儀式感含金量的一個客觀標準。

在今年美國各大學畢業典禮演講嘉賓中，前國務卿希拉里格外引人注目。上月底，她在母校韋爾斯利學院的畢業典禮上發表主旨演講。除對大選的事情詼諧自嘲、對現任總統明裏暗裏怒懟之外，這位已很長時間沒公開講話的女士説，你們在這裏學到的不僅是知識，同時也學習抱有開放的心智。只有當每一個人都以開放、誠實的姿態交流時，這個社會才可能真正包容每一個人。

或許只有在這樣有着獨特儀式感的場合，這些有着獨特人生經歷的人們才會格外字斟句酌。(作者為人民日報北美中心分社前首席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