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評：章瑩穎案讓我們看到另一個美國

中國訪問學者章瑩穎在美國失蹤已經一個月了。儘管美國聯邦調查局(FBI)已經拘捕了一名嫌犯，但整個案件的進展異常緩慢，迄今未有實質性突破，仍無法確定章是否已經被害。

到目前為止所獲信息表明，這起綁架案的案情並不複雜，更不能和好萊塢影片中的那些曲折情節相比。FBI在案發的三天之後就鎖定了嫌疑人，結果卻是延遲的抓捕和令人心焦的漫長審訊，而這很可能早已錯過解救章瑩穎的最佳時機。

美國聯邦調查局這個世界上最強有力的執法機構，面對一個年輕的生命處於生死險境，居然會如此拖拉低效，這讓很多中國人都看不明白，也讓很多要去美國讀書的中國學生和他們的家長，對美國的安全打上一個大大的問號。中國政府和民眾也有權要求美國方面儘快給出一個交代。

美國警察辦案水平低下不是一個新問題，只不過是因為發生了章瑩穎案而受到中國輿論更多的關注。在美國“全國失蹤和不明身份者系統”上共有26046起失蹤案件，其中13216起為未結案件，佔50.74%。造成這種情況的原因是多樣的，但警察部門很難招到高學歷高素質人才是其中之一。長期以來，體制的僵化也助長了警察隊伍中的官僚主義。

在FBI拘捕了嫌犯之後，案情開始糾結在怎樣才能撬開嫌疑犯的嘴。這顯然是延誤了更為重要的為尋找受害者而應進行的廣泛深入細緻的調查。通過既定法律程序審訊嫌犯與大力尋找受害人理應同步進行，而且後者在現階段需要更多的投入。

更令人擔心的是，FBI在還沒有找到被害人，而且犯罪嫌疑人沒有做出完整交代的情況下，就匆忙宣佈受害人可能已經遇害，顯露出急於匆匆結案的跡象。

有一種説法是，FBI更重視司法程序。程序固然重要，但程序本身不是目的。FBI不應是為司法程序而存在的，它的職責是為了讓壞人得到應有的懲罰，讓民眾的生命財產得到最好保護。如果為了確保程序正確而最終讓生命受到本不應有的傷害，這樣的程序又有什麼正義可言呢？

此案讓我們看到，所謂的程序正確並非是絕對的制度優勢，它甚至在很多時候已經成為美國體制兩面性極端化的“負面資產”。程序至上造就了僵化與低效，它演變成為官僚主義的一種藉口，往往會在最需要決斷的時候，成為僵局的製造機器。

據美國媒體報道，自2008年以來，在美國的中國學生人數增加了兩倍多，去年達到32.9萬人。而章瑩穎所在的伊利諾伊大學厄巴納-香檳分校是在中國學生中最受歡迎的大學之一，有5600多中國學生在那裏學習。此案雖是個案，尚不足以影響中國留學生赴美留學的整體趨勢。但從現在開始，中國父母要送他們的孩子去美國留學時，肯定會叮嚀一句：“注意安全，夜晚不要單獨出行”。

美國不是地獄，但也絕不是天堂。章瑩穎被綁架案的陰影將會伴隨着所有那些送孩子去美國學習的家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