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蘋果下架不能太任性

據媒體報道，國內相關開發者和律師、法律專家團隊近日召開發佈會，認為蘋果公司運營的應用商店App Store在長期運營中涉嫌違法、侵權並存在壟斷行為，計劃向國家工商總局和國家發改委舉報。這在國家加強網絡金融監管、網絡治理進入法制化軌道的背景下，顯得尤為刺目。

蘋果任性，直接挑戰網絡空間國家管轄能力。網絡空間已是國家治理新領域，不能任由利用規則空白者跑馬圈地。App Store任性行為主要有如下表現：一是暴力執法，不給予具體的合理解釋，直接替代國家執法，單方面下架中國開發者軟件。據統計，蘋果公司僅以內部郵件通知，2016年8-10月，有超過3萬款中國區應用程序被下架;二是雙重標準，對待中外開發者訴求處理效率不同，部分規定無中文;三是強制搭售，應用內消費只能使用Apple Pay支付;四是掠奪暴利，蘋果對電子服務行業收取30%及不等的抽成。這裏面直接涉及定價權、執法權、標準制定權等多項政府權力，是在網絡空間直接替代中國政府，實施蘋果管轄。

蘋果任性，明顯違反國家法律，涉嫌壟斷。網絡空間不是法外之地，不能任由佔據網絡優勢者為所欲為。App Store想下架哪個應用就下架哪個，比司法者權力還大。這是不正常的。蘋果App Store在中國，就得遵守中國的法律，不能隨意突破網絡邊界。儘管國內以前尚無針對App Store反壟斷起訴成功案例，但《網絡安全法》已經開始實施，《國家網絡空間安全戰略》《網絡空間國際合作戰略》已經公佈，中國對網絡空間管轄已經進入法制化軌道，不容許對良性原則和法律規範的無視。

針對蘋果任性，可以借鑑國際慣例實施重罰。開放中國以更加開放的網絡和全球最大數量的網民，成就了包括蘋果在內的國際巨頭。因此，針對App Store的任性行為，中國應該遵循國家商業規則予以處罰。此前高通公司曾因專利授權問題，被中國發改委處以9.75億美元罰款。

我們既要看到國際網絡空間博弈的複雜性和對抗性，也要看到國內網絡經濟結構的獨特性和關聯性，直面野蠻生長可能帶來的政治、經濟、社會風險，通過法制手段遏制商業公司的利潤無極限，從法制層面的完善，網絡主權的維護，國家話語權和規則制定權的提升等多個層面綜合施策，不斷提升國家網絡空間管轄能力水平。同時，要清醒地認識到，蘋果任性後面，還有對核心大數據的有效管控，這已是網絡空間主權得失的明確標誌。(作者是中國網絡空間戰略研究所所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