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樹華：從中國政治實踐中求解世界之亂

美國弗吉尼亞州夏洛茨維爾市騷亂，白宮首席戰略師、總統高級顧問班農突然離職，美國領導人的焦頭爛額還在持續。以司法獨立、三權分立、新聞自由等為標榜的美式民主政治，將政治分歧、權力爭鬥和利益紛爭推向極致，深深撕裂了社會民眾和政治精英。政界、媒體、情報界等相互攻擊，美國政治彷彿陷入了決策混亂、相互掣肘、政治動員乏力的死結。再聯想到近年來民粹思潮、保守主義氾濫，恐怖襲擊、國際難民潮和熱點衝突持續不斷，以美國為代表的西方政治陣營可謂陷入了空前的民主困境和政治泥潭。

這一現實使得國際上“看空”西式民主、看好中國政治道路和中國優勢的人越來越多，也為我們觀察當今世界提供了鮮活的政治素材和絕佳的歷史場景。要想充分理解當下這種“世界之亂、中國之治”的命題，需要我們樹立正確的民主觀，準確把握民主的時、度、效，立足實踐，深刻總結在民主與政治發展方面中國做對了什麼等問題。

時代發展要求突破西方民主的天花板

西方世界在冷戰結束後尤其是國際金融危機以來遭遇的政治困境，暴露了西式民主的弊端和邏輯缺陷，同時凸顯了中國道路的優勢和價值。堅持“四個自信”的落腳點是保持政治定力、堅定政治自信，而政治自信的關鍵是破除西式民主崇拜和理論迷思。

如今，實現政治理論突破的實踐條件已經趨於成熟，破除西式民主邏輯陷阱，突破西式民主天花板，已經不是“能不能”的問題，而是“敢不敢”的問題。

長期以來，如同經濟學、法學等學科一樣，國內政治學受西方民主教科書的影響很大。高校講堂上科學社會主義基本原理不講了。馬克思主義的國家、政黨、階級、專政等基本原理很少提了。一些高校政治學教材和教師講授的基本上是西方政治原理和制度框架，被稱為是西式民主“小販”或政治產品的“搬運工”。多數政治學專業畢業生對中國政治、中國政治思想和中國製度瞭解不多，學到的多是西方政治知識。政治學課堂教學與中國實踐脱節，形成“兩股道”“兩張皮”。言民主必談希臘，言政治必是大選，言大選必看美國西方。

在國際政治領域，西方在推行和平演變、策動街頭政治和“顏色革命”之前，輸出民主觀、自由觀，傳授“民主術”是其關鍵環節。值得注意的是，蘇聯解體、東歐劇變後，西方陣營把矛頭對準中國，利用一切機會，企圖掀起一股股民主化浪潮，扳倒或掀翻中國這艘巨輪。以西方几個大國為首的國際反華勢力，經常利用民主、人權、宗教、民族等問題，企圖對我實施西化、弱化、醜化、分化和演化。西方一些媒體和智庫中的所謂“中國通”，慣用“民主、不民主”來判斷中國政治走向，販賣“中國崩潰論”或“中國威脅論”。西方一些基金會或民主促進組織一直希望通過傳授“民主理念和選舉技術”來像前幾年在一些國家策動“顏色革命”那樣，演化中國。

不難看出，在思想和輿論領域，如何定義民主已經成為一場國際意識形態大戰。民主問題一直是西方輿論對我國進行思想政治攻擊的重點。民主是政治學理論研究的核心問題。和經濟學中的市場化、私有化等問題一樣，民主研究必須堅持正確的政治立場和方向。可以説，民主觀正確與否，是關乎主權和政治安全、關乎國家統一和興衰、關乎民族命運的重大而關鍵的問題。

全面政治發展破解西方單一和兩極化思維

政治發展是一個社會在一定歷史文化條件下政治制度與經濟體制等相互作用而產生的社會政治結果。上世紀50年代，西方政治學界興起了政治發展研究熱。但絕大多數西方政治學者筆下的“政治發展”存在着兩大致命的偏頗：一是認為政治發展只是發展中國家的課題，西方國家已經是政治發展的頂端，近乎完美，是他國發展的標杆和模板;二是認為政治發展的內容就是民主化，也就是以西方為榜樣進行民主化政治轉型。

多年來這種在民主與政治發展問題上的理論缺陷、邏輯悖論和概念偏頗，正是這些年西方政治學陷入難以自拔境地的原因所在。

我們認為，政治發展進程包含着兩方面的涵義：即政治發展、進步或政治衰退、衰落或衰敗。通常講，政治發展永無止境，只不過在不同社會和不同歷史階段，政治發展有着不同主題、含義和要求。政治發展是一定時期中一個社會政治進程中民主、法治與效能三組要素的最優組合、協調進步和全面發展。這些價值共同構成了政治發展的全部內容，成為政治發展的價值追求。

改革開放30年以來，中國所取得的巨大發展成就被外界譽為“21世紀最重大的政治事件”。作為中國道路的組成部分，當代中國政治發展衝破了西方固有的“民主－專制”單一化思維定式和雙重標準，秉持全面性、穩定性、發展性、協調性、民主性、包容性，是民主、秩序、效能等政治價值的有機統一，實現了政治的持續、協調而全面的發展。

持續提高中國政治發展力和競爭力

總結中國政治經驗、提煉中國政治概念、發揮中國政治優勢的時候已經到來。我們應把全面發展留給中國，把民主異化和政治不興交還給西方。

民主是歷史的、具體的、發展的，深受特定國情的影響，服從於一個國家經濟、社會、文化發展的總目標。發展民主應選擇合適的路徑、合理的速度、有效的方式，這樣才能使民主政治更有效、更優質，否則就會陷入“對抗政治和劣質民主”的泥潭。

中國全面的政治發展觀超越了對“民主、自由、人權”等抽象化、簡單化的一般性空論，有效駕馭了“民主化”進程，避免了西式狹隘的“民主、自由”説教。從政治發展的外在關係上看，全面而科學的政治發展觀要求政治發展的進程及其表現應當有利於經濟發展、文化進步、社會和諧和生態優化。中國政治全面發展的實踐遠比學術意義上的“善治”“良政”等概念更加豐富、更加廣泛。

中國的政治實踐視野開闊，使研究者得以突破“西式民主一元論”的束縛，在政治全面發展的寬廣平台上，探討民主化和政治改革的方向和着力點。正因如此，我們才能更好地以全面、科學、務實的政治發展方略提高政治發展力，以持續、穩定政治戰略提高中國在國際上的政治競爭力和政治影響力。(作者是中國社會科學院信息情報研究院院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