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火車司機的工作和生活_風聞

來源：微信公眾號“鐵路工人通訊”

這篇論文起源於作者跟一位印度火車司機的交談，但是文中引用了網絡和雜誌上的很多資料，並且一再重複。哪些內容是司機本人所述，往往難以確認。

印度火車司機的工作和生活

· 吳季 摘譯·

一、引言

　　2012年12月24日那天，我要從孟買坐火車前去巴特那。我按我的出身就座。看着同行的旅客們，我覺得旅程將是舒適的。我們開始彼此閒聊。其中一名乘客表現得很有趣。這樣，我跟他打起了交道，並與他單獨聊天。閒聊之中，我得知他名叫Pintu Kumar（化名），32歲年紀，職業是鐵路司機，在東北鐵路區（orth East Railway〔NER〕，總部位於戈勒克布爾市〔Gorakhpur〕）的查普拉（Chhapra）樞紐站上班。

　　因此，我私下留意並試圖瞭解他作為一名印度鐵路司機的工作條件。

二、概述／分析

　　我開始閒聊，告訴他，對印度鐵路和乘客們來説，你們（作為火車司機）是最重要的人物。因為上千萬乘客的生命掌握在你們手中。但他説，不是的，先生！對印度鐵道部來説，我們不是很有價值的人，待我們也不很好。我對他起了注意，因為我覺得他並不完全滿意於自己作為鐵路司機的工作。所以，我問了更多關於印度鐵路提供的設施的情況，並試圖瞭解他的工作條件。我問了許多問題，他也如實回答。他詳細介紹了有關印度鐵路司機的情況。　　……他是（同列車安全員〔Guard〕）一起負責列車的人。司機也有責任將火車安全地送達目的地。例如，在某些情況下，要是列車發生了故障，或者要是信號出錯，司機必須和安全員商量如何前進，但最終要靠司機的沉着、冷靜和對工作的責任感，尤其是需要和安全員配合，在艱苦的條件下做好工作。……

2.1 印度鐵路司機（火車司機）的重要特徵

1．崗位編制數量：82000

2．在職司機數量：60000

3．空缺人數：16400（20%）

4．每日列車運行次數：10000

5．營運中的機車數量：9213

6．營運中的客車車廂數量：59713

7．營運中的貨車數量：2,29,381（存疑）

8．每天通勤乘客數量：2500萬

9．每日貨運量：280萬噸

10．印度鐵路總路線里程：65000公里。

11．電氣化鐵路路線里程：22224公里。

12．機車類型：內燃機車，電力機車

13．軌距標準：1676mm（5英尺6英寸）寬軌距，　　　　　　　

1000mm（1米）計　　　　　　　

762毫米（2英尺6英寸），610mm（2英尺），兩種窄軌距

14．列車類型：高鐵，快遞郵件快運列車，貨運列車，客運列車，地鐵，和單軌鐵路，司機的工資和其他福利津貼

（1）工資等級　　　　　5200—20200（

2）級別（技能）工資　1900

（3）起薪　　　　　　　5830

（4）總計（1）+（2）=7730

其他津貼取決於各種條件，規定不一。其他主要的津貼包括：•工資總額以外的日常津貼（DA）譯註：員工到總部的8公里以外地方出差的津貼，基數為零。似譯為出差補助為宜。•交通費補助•Running Allowance（不清楚是什麼項目，直譯的話，是“運行費”、“運行津貼”）•房租津貼（如果不提供宿舍）——截止於2012年3月31日（大概數字）（www.Indian railways, Wikipedia，維基百科）

三、印度鐵路司機／火車司機的工作描述

3.5 鐵路司機承擔的典型任務

一、火車／機車啓動前，閲讀安全通告（應為守則類）、安全通報（即有關安全事件的快報消息），技術通告，司機指令，警告指令（應指注意事項——譯註），部門通告。

二、火車／機車啓動前，仔細閲讀注意事項，其中有地段軌道工作進度，並提到臨時限速規定。

三、火車／機車啓動前，對照維修手冊，檢查關於機車的所有故障。

四、火車／機車啓動前，檢查油位（柴油、潤滑油、壓縮機油〔如系內燃機車〕和變壓器油，GR油、壓縮機油，抽氣裝置用油〔如果是電力機車〕），行程中還要一次次檢查（每跑100公里左右檢查一次，這取決於司機自己的記性）。

五、連接列車後，檢查制動管路壓力連續性測試。

六、收到出發信號後，火車司機必須按照車站信號的方向啓動和運行列車。

七、火車司機必須及時向外瞭望。在運行中，他必須遵守所有永久性和臨時性的速度限制。

八、火車司機必須時刻準備通報：a．通過車身顫動或傾斜反映出來的任何軌道缺陷，b．本車或其他列車的任何異常。他必須按照總則與附則以及事故手冊指令，在精神上準備預防性的補救措施。這對火車司機來説，本身帶有充分的心理壓力。

九、每一次開動前（即包括停車後重新開動），檢查火車機車及列車的一般狀況。

十、對軌道和天氣狀況保持警覺。

十一、注意信號牌（平均每1.5公里的距離有一塊信號牌）。

十二、始終遵守安全規程。

十三、保持對列車的控制，和始終適當的速度。

十四、保持對儀表（包括制動器）的控制。

十五、對突發狀況的程序保持警覺。

十六、在每一站按照時間表停車。

十七、對所有的問題都做記錄。（Singh Ravi Kant，2008）。

3.6 工作條件　　

對於跑長途的火車司機來説，晚上有必要在不同地點住宿。此外，這也是有壓力的，因為晚點以及在軌道上出現隱患並不少見。火車駕駛室本應相對舒適，但可能很冷、很熱或很吵（Singh Ravi Kant，2008）。

3.7 該工作與其他工作的關係

一、跟印度鐵路的所有其他類別的崗位相比，乘務員的職務性質是固定的。例如，以前訂票由訂票員手工記錄。完成任務後，他們必須手工清點車票的售出數量和金額。現在他們在電腦上接受預訂，能在短時間裏獲得的電腦票的預訂數量和金額。與此類似，車站的站長通過操作面板系統發出信號，而不是像以前，通過操縱桿來管理鐵路道岔和信號。路軌巡檢員通過超聲波裝置來檢查鐵軌，以前則是手動檢查。現在他們有了鐵軌檢測機（TTM），可對鐵軌進行檢測、抬起和裝運。機車運行人員的崗位職務則和鐵路現代化以前一樣不變（Singh Ravi Kant，2008）。

二、印度的鐵路乘務員擁有A到L級醫療標準＋H到I級的高級心理醫療標準，這在政府的運輸機構中獨一無二。

三、火車司機每年只有438.50盧比的洗衣津貼（護士每年有11,940盧比）（FIRE Quartly雜誌， 2012年8月）。

四、印度鐵路司機／火車司機的工作規範

4.1 助理司機的選用

4.1.1 步驟　筆試（由RRB〔疑為印度鐵路招聘管理委員會的簡稱〕）；體檢；專業技術能力測試；最後是文件材料審核。

4.1.2 年齡　最小18歲，最大30歲。

4.1.3 學歷資格　由於大量先進的技術進步以及列車運行的高速度，鐵路需要大批高級技術人員來運行列車。因此，從1962年起，鐵路開始通過RRB招聘有讀寫能力的員工。過去20年間，鐵路招聘助理司機，要求ITI或專業技術文憑，諸如機械、電氣、電子等（Singh Ravi Kant，2008）。

4.1.4 體格標準　應聘者必須有高水平的體格標準，遠高於其他類別的崗位。乘務員／火車司機經A類體檢（意味着飛行員的體檢類別）必須有最高標準的體質，並且從入職到離職都要保持這一標準。A）每一隻眼睛的視力必須完好無損。B）每隻耳朵必須都能聽清。C）胸部X線胸片清晰。D）心臟等心電圖檢查功能正常。E）血糖及尿檢，應無血糖。F）身體各部位必須完全健全。G）經石原測試無色盲。H）血壓必須正常。　　

鐵路司機必須通過4年一次的定期體檢，直到45歲。從45歲至55歲，每2年定期體檢一次。從55歲到60歲每1年體檢一次。鐵路司機要有體檢合格證才能繼續上崗。高鐵司機還要通過高級心理測試。（其他的）鐵路乘務員也要通過心理測試。……

4.1.5 培訓計劃和培訓性質　助理司機受聘之後，要送去區域培訓中心（ZTC）去培訓。內燃機車和電力機車的培訓計劃為12個月，包括機車技術教育、機車操作教育。此外還要培訓總則和附則。ZTC培訓完，再送到本地主管的部門培訓中心。培訓成功完成之後，任職助理司機（Singh Ravi Kant，2008）。

五、鐵路司機職業前景

　　一個鐵路司機剛上崗時，通常先從事柴油或電力機車助理司機（副司機），他的工作主要是運用所需的全部輔助設備來檢查機車狀態，並按信號牌指示方位呼叫。要提拔為運送郵件的貨運司機，至少在內燃機車上要有2年及6萬公里以上的行車經驗。要成為Rajdhani或Shatabdi列車的司機，副司機就要先在貨運列車上，接着在客運列車上，最後在特別快車上至少當8或10年甚至更長時間的助手。（www.Indian Railway Driver Information，印度火車司機信息網，2012年）

六、工作條件

一、對於跑長途的火車司機來説，晚上有必要在不同地點住宿。此外，這也是有壓力的，因為晚點以及在軌道上出現隱患並不少見。　　

二、火車駕駛室本應相對舒適，但可能很冷、很熱或很吵。（Singh Ravi Kant，2008）　　

三、目前，火車司機被列為“連續性”排班工作者。沒有任何休息日。通常，火車司機必須一口氣工作10小時，可以在12小時後（提前2小時）通知控制員換班（Singh Ravi Kant，2008）。（國際勞工組織的守則規定的工時上限是9小時，如有緊急事故，再加上 1小時）（FIRE Quartly雜誌，2012年8月）。　　

四、駕駛貨運列車沒有固定的排班表。通常是長時間工作（有時連續10小時以上）。開貨車還有很長的等待返回總站／本站的時間（有時達30個小時或更長），司機只能等待回程火車。在退勤96個小時後，火車司機可以強制要求返回總站／本站——駕駛或不駕駛火車。沒有讓火車司機立即返回本站的排班表。不管個人或家庭遇上急事，司機沒有退勤就不能離開駕駛室。而在休息時間，火車司機不管有什麼急事，都要隨叫隨到。

七、火車司機的定期休息時間

1、乘務員每個月至少要有5個時段、連續22個小時以上的休息時間，或者4個時段、連續30個小時以上的休息時間，包括一個完整的夜間。

2、為此，工作時間按“出勤”到“退勤”來計算。3、由本站給予定期休息。4、儘可能每10天之內給予一次（休息）。休息時間的規定，基於從“出勤”到“退勤”的總工時：

**在本站：**工作時間不到8小時　　12小時

工作8小時或以上　　　16小時

兩種情況下，乘務員如果休息不足6小時，都不應被叫去上班，除非有不可避免的必要性，比如發生事故或故障。

**在外站：**8小時或更久的乘務之後，要休息8小時（員工可以書面要求增加休息時間，至6小時為限，如果他們很想要的話）每趟車的間隔時間應計入工時，只要在1小時之內，能被承認為出車前後所需要的額外時間。

•連上3個夜班之後，要規定一整夜的休息／睡眠（但實際上不可能，因為從晚上22:00至早晨6:00，才能完全算作夜班）。

•每個人的最長值乘時間不得超過10小時。

•平均兩週內的工作時間不得超過104小時。本站最低限度的休息時間：如果開最後一趟車少於8小時，休息12小時如果開了8小時以上的車，休息16小時但是，火車司機不得離開本站，要離開的話，必須向人事部門提交書面申請。這意味着在休息狀態下，火車司機也要隨叫隨到。

•從晚上22:00至早晨6:00，才能完全算作夜班。•工作時間按出勤（在開始值乘的站）到退勤（在完成工作任務的站）計算。

•火車司機必須在發車時間的30分鐘之前出勤（HOER，Hours of Employment and Period of Rest rules，2005）。

Pintu Kumar在2012年11月期間的休息時間：

HOER的守則規定

1．乘務人員每個月至少要有5個時段、連續22個小時以上的休息時間，或者4個時段、連續30個小時以上的休息時間，包括一個完整的夜間。

2．連續上3個夜班以後，要提供1次整夜休息／睡眠

3．每個人的最長值乘時間不得超過10小時。

4．平均兩週內的工作時間不得超過104小時。

Pintu Kumar的實際情況

1．只休息了3個時段，每次22個小時

2．實際上得不到，因為從晚上22:00至早晨6:00才算夜班。

3．貨運列車沒有固定排班表。通常要跑長時間（有時持續10小時或以上）。

4．但通常都超出（提供加班津貼）。

八、駕駛室的條件

　　電力機車中的大量噪聲、粉塵污染、酷熱、高壓電，和內燃機車中的柴油味，都會導致機務人員提前疲勞。內燃機車的噪聲水平達100分貝以上，比工業污染控制局所容許的最大限值（75分貝）超出25分貝。熱，柴油味，從發動機室傳到駕駛室的噪聲（中間沒有設計隔音門）。要克服這個問題，駕駛室就必須有空調，這樣，司機就不會受疲勞的襲擊，可以真正專注於他們的職責，確保列車的安全。（FIRE Quartly雜誌，2012年8月）。

一、噪音水平：超過100 分貝（這是對司機的頭腦帶來有害影響、使之不能專心工作的干擾源）。

二、温度：在繁重的夜班勞動中感到寒冷或下雨，或者在炎夏的烈日下正常温度達到46至48度，機車內的温度能升到54至56攝氏度，即氣候條件不利。舒適的房間温度被認定為25攝氏度（Singh Ravi Kant，2008）。司機的效率必然會因為駕駛室温度太低或太高而受損。（FIRE Quartly雜誌，2012年8月）。

三、污染與高壓電。它對司機的身心健康造成有害影響。

四、劣質雨刮。雨天和霧天不能正常工作，導致能見度差。

五、駕駛室裏沒有錄音設備，用以記錄缺陷點和信號之外的呼叫（就像飛機上的黑匣子）。

六、機車駕駛座椅質量差（通常不安裝靠背）。

七、沒有合適的通話設施（沒有廁所可用）。

八、有時，修理過的椅子壞掉了，風扇和燈不能正確工作。這意味着沒有足夠的備件可用。

九、照明不足（導致視力受損。而這是司機的健康、安全和效率所必不可少的）。

十、一般沒有空調。

十一、在內燃機車上，座位的位置很差。司機坐着的時候，看不見軌道，結果只能站着。（Singh Ravi Kant，2008）。

九、行車公寓

（Running Room——注：查到不應譯為什麼，按上下文來猜測）

　　在行車公寓，通常集體宿舍裏也一樣，火車司機睡覺受干擾，其他乘務員或服務員（call boy）會進進出出，或預備上班以及開燈等等。由於高温，火車司機們在開車前，無法充分享受不被幹擾的睡眠。也因為通常沒有提供空調（FIRE Quartly雜誌，2012年8月）。

1、他自己帶上口糧、蔬菜等，在行車公寓的廚房裏做飯。因為行車公寓一天到晚都不提供熟食。要吃就只能去煮。由於行車公寓烹飪人員不足（一般只有2-3個工作人員），有時煮飯要花三、四個小時（規定是在45分鐘內供應）。所以即使他們得到16小時的休息時間，也休息不到10-12小時。

2、集體宿舍，睡眠受干擾。

3、有些地方是每個房間兩張牀，不帶廁所和盥洗室。

4、公用的廁所和盥洗室。

5、用水、吃飯成問題（譯註：此為大概意思。原文：Unhighgenic water and meal atmosphere。不明白。Unhighgenic一詞查不到）。

十、住所／員工宿舍

1、即使對於住在5-6公里以外的司機，也百分百不提供住房。他們離車站遠，花很多時間上下班。假如規定有16小時休息，他們在家中的休息時間不到10-12小時以上。（FIRE Quartly雜誌，2012年8月）。

2、鐵路司機住在租來的／私人的房子裏，出勤和退勤面臨很多問題。

3、一些地方住處離車站很遠（約3至4公里）。

4、印度鐵路局（IR）沒有為鐵路司機提供班車。

5、由於住處遠，上班花在路上的時間增加。

6、在反常的天氣和反常的時間裏，上下班就相當費勁。

十一、醫療設施

　　在整個任職期內，陪產假15天，僅2次。陪產假通常不會被拒批。（但）不能連續5年以上准假。

病假：在一年之內（可享有），

•10天帶薪假。

•20天半薪假。

•20天以上的無薪假。　　

如果鐵路司機休了6個月病假以後回到崗位，鐵路當局會進行全面／完全的體檢。身體不健康的司機會被調崗。（印度鐵道部條例，vol-1）

醫療費用的報銷：當員工或家屬提交的是鐵路醫院的帳單／發票，並且有醫院主管的簽字，其醫療費用可以報銷。

對於ADMO沒有提到的急診（費用）：

•如果是在政府醫院，可報銷全額。

•如果是在由慈善組織管理的公認的慈善醫院／診所，最高可報2,00,000（？）盧比。

•這些權力將由FA&CAO詳細審查過的總經理／股東大會正式審議通過。

•索賠金額高的，將被提交到鐵路局。

•DRMs每次最高可以賠付1萬盧比，上限為每年2,00,000（？）盧比，僅限於政府認可的醫院。（印度鐵道部條例，vol-1）。

十二、責任性質

12.1 關鍵的義務

12.1.1

如果火車司機在高速列車上工作，他必須不間斷地工作400至500公里。行車期間他甚至不能撒尿。在那格浦爾（印度中部地區），當火車司機預定從那格浦爾開車到博帕爾，其間有265個信號，運行時間為330分鐘。這意味着平均每過1分鐘22秒，火車司機就必須準備觀察信號。同一地區有296個（有人或無人控制的）道口（gates）。這意味着每隔1分鐘11秒火車司機必須準備觀察道口的情況。除此之外，火車司機還必須親自觀察列車軌道、上端設備，如果相鄰軌道有列車通過，還必須觀察列車和和相鄰軌道。他還必須敏鋭地注意他的機車的運行情況。火車司機必須掌握道路和信號的確切位置、車站，平交道口（信號和無信號的道口，有人或無人控制的道口）（Singh Ravi Kant，2008）。

12.1.2 密切注意信號（平均每1.5公里的距離或者每1.3公里的道口，有一塊信號牌）（Singh Ravi Kant，2008）。如果他忽略任何一個紅色信號，並越過它（不管是否發生意外），鐵路將採取對他非常嚴格的行動，通常是下崗。

12.1.4 火車司機必須有敏鋭的判斷。在運行時，他必須遵守所有的永久性和臨時性的速度限制。

12.1.5 連續長時間運行。例如，Bihar Sampark Kranti Exp.（12565）列車行駛在達爾彭加（比哈爾）和新德里之間。火車司機在達爾彭加出勤，持續駕駛列車至恰布拉（約202公里），大約需要5個小時。其他一些火車開這段路大約需要5到6小時。

12.1.6

鐵路規程沒有規定司機最多連續開幾個夜班。儘管重大鐵路事故的數據表明，大多數事故發生在夜晚早些時候和上午的晚些時候，但火車司機的每週休息時間仍然不定（即沒有保證）。面對嚴重的缺員（目前有6萬名火車司機，缺員20%，批准的編制是8.2萬名），再加上大多數列車夜間也開行，長期以來，鐵路被迫安排大多數司機上夜班。（www.indian railway driver information, 2012）

12.1.7 例如，與一輛停放的列車相撞的漢皮號特快車（Hampi Express）的火車司機的值班表告訴我們，這位司機在19天裏跑了23趟車，其中有12趟是夜班，3趟是半夜班，還有7天是完全的白班。這意味着在過去的三個星期內，司機只有7天不受干擾的睡眠。上班期間，他們（火車司機）得不到吃飯、喘口氣或解手的時間。火車司機的任務十分繁重（www.indian railway driver information, 2012）。注：2012年5月22日凌晨，在印度南部安得拉邦阿南達布爾(Anantapur)縣裴努孔達(Penukonda)車站，發生客、貨列車相撞事故，導致4節車廂出軌，其中1節起火燃燒，造成至少25死、逾70傷。死者包括客運列車的正、副司機。客運列車（漢皮號特快車）進站時明顯超越指引號誌燈。

12.1.8開內燃機車時，他們要一直站着工作，因為糟糕的座椅位置會影響視程。在座位上不能剛好看見軌道。　　

由於連續和高速地駕駛列車，司機們極為疲勞。他們的眼睛和心臟更加受影響。

十三、工作之外的生活

　　身在外站的火車司機，在打了退勤卡以後，就呆在位於車站附近的行車公寓（the running room）。他自帶口糧、蔬菜等，在行車公寓的廚房裏煮飯。因為行車公寓裏一天到晚不提供任何熟食。由於行車公寓的烹飪人員不足（一般2-3個工作人員），有時為了煮飯而準備食物，要花三、四個小時（規定是在45分鐘內供應飯菜）。所以，即使他們得到16小時的休息時間，也休息不到10-12小時。吃完飯他們通常馬上去睡覺，由於高速度和連續地開車，火車司機們都累極了。

　　相比之下，在本站，同等條件下，即使對於住在5-6公里以外的司機，也百分百不提供住房。他們離車站遠，花很多時間上下班。假如規定有16小時休息，他們在家中的休息時間不到10-12小時以上。（FIRE Quartly雜誌，2012年8月）。吃完飯他們通常也是馬上去睡覺，原因也一樣：因為高速度和連續開車，都累極了。

十四、個人／家庭的相關問題

　　他和我分享了他生活中的一件非常私人的事。他結了婚，有兩個可愛的孩子。第一個孩子出生的時候，他在上班，突然接到妻子的電話。她説，你馬上趕回來，因為我很嚴重，馬上需要醫生的照顧。但是，那時候他在上班，不能離開火車，不可能回到家，為妻子辦理住院。於是，他的鄰居幫妻子辦理住進了醫院。妻子生下孩子的時候，他（丈夫）沒在場。12小時以後，他才回來，跟妻子和新生兒見面。他説，這類問題仍在繼續。他給（花）了不更多（足夠）的時間在家庭和社交活動上。

•即使對於住在5-6公里以外的司機，也百分百不提供住房。他們離車站遠，花很多時間上下班。假如規定有16小時休息，他們在家中的休息時間不到10-12小時以上。•所有的其他鐵路員工得到12天的國家節日和52天的週日，保證每週休息，但火車司機得不到任何的法定公休假日。因此，所有的私事都需要利用假期或在兩次上班之間的短時期內來完成，這造成了精神上的極大痛苦，損害了開車時的注意力。•沒有規定休息的日期，讓他們無法履行家庭和社會的義務。（FIRE Quartly雜誌，2012年8月）

十五、問題

1、午餐和晚餐無規律

2、睡眠無規律

3、睡眠受干擾

4、失眠

5、在污染和高壓電之下工作

6、在繁重的夜班勞動中感到寒冷或下雨，或者在炎夏的烈日下正常温度達到46至48度，機車內的温度能升到54至56攝氏度，即氣候條件不利。

7、噪聲值超過100分貝

8、行車公寓設施不足

9、用水、吃飯成問題。

10、 受到相關疾病的壓力（高血壓，糖尿病，經常性頭痛等）。

11、沒有規定休息的日期，讓他們無法履行家庭和社會的義務。

12、所有的私事都需要利用假期或在兩次上班之間的短時期內來完成，這造成了精神上的極大痛苦，損害了開車時的注意力。（FIRE Quartly雜誌，2012年8月）。

13、每天沒有足夠的時間陪伴家人（包括妻子，孩子，和年長的父母）。

4、總是由於工作性質而錯過了與家人朋友共處的寶貴時間。

十六、總結

　　基於上述討論，我覺得權衡之下，Pintu Kumar作為印度鐵路司機的工作與生活不是很好。印度鐵路正在試圖解決這些嚴重的問題，但仍需要持續的更多的努力。

資料來源

原標題：Work-Life of Indian Railway’s Drivers (Loco-Pilots) （印度鐵路司機的工作生活〔火車司機〕）

來源：IOSR Journal of Business and Management (IOSR-JBM)，2013年3-4月，第九卷第2期

作者：Rajesh Ranjan（印度，國家工業工程學院博士研究員）；Dr. T. Prasad（印度，孟買，國家工業工程學院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