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討！哪怕再遠再難

章公祖師肉身坐佛像被盜流失海外，牽動無數國人的心。

從佛像幾年前在匈牙利“重見天日”起，中國福建村民從未停止依法追討的努力。

當地時間31日下午，荷蘭阿姆斯特丹地區法院將舉行福建村民向荷蘭藏家追討肉身坐佛像的第二場法庭聽證。

新華社記者從中荷律師團獲悉，代表福建省三明市大田縣吳山鄉陽春村和東浦村的6名村民有望出席聽證會。

應福建村民要求，荷蘭法庭已對荷蘭藏家電腦中有關佛像轉手交易的信息數據實施取證固定行動。

出席，村民在路上

福建村民的荷蘭訴訟代表、荷蘭籍律師揚⋅霍爾特赫伊斯告訴記者，這是法庭宣判前最後一場聽證。

福建村民首先要使“荷蘭藏家奧斯卡⋅範奧維利姆所持佛像就是陽春村普照堂被盜章公六全祖師肉身像”這一事實確立，法庭才會就“被告持有佛像是不是善意取得、被告對佛像有無所有權”展開辯論。

這是2015年3月3日在匈牙利自然科學博物館拍攝的觀眾參觀僧人肉身寶像的資料照片。新華社發

據中荷律師團成員介紹，去年首場聽證後，福建村民提交了6份補充證據，其中最重要的一份是福建省文物鑑定中心出具的全面調查報告。

這份報告系統嚴密地論證了被告所持佛像就是章公祖師肉身坐佛像。

霍爾特赫伊斯説，福建村民要求派代表出席此次聽證。

“被告方向法庭提交了46頁補充陳述和18項補充證據。原告方必須在聽證會上對新的事實和證據以及專家觀點做出回應。如無福建村民代表出庭陳述，這將是一場不公平的聽證。”

計劃出庭的福建村民代表告訴記者，他們前往荷蘭的簽證申請已獲批准。6位村民代表計劃30日從廣州搭乘航班，有望在聽證會開始前抵達阿姆斯特丹。

證據，法庭已固定

章公祖師肉身坐佛像在陽春村普照堂被供奉上千年，於1995年12月15日發現被盜。

2015年3月24日，福建省大田縣陽春村普照堂看守人林樂惠在為章公祖師佛像上香。新華社記者姜克紅 攝

2015年3月，該佛像在匈牙利展出時引起廣泛關注，佛像持有者範奧維利姆隨即撤展。

在此後的歸還談判中，範奧維利姆提出了福建村民無法接受的條件。

2016年5月底，福建村民委託中荷律師團在荷蘭提起訴訟。

在2017年7月14日舉行的首場聽證中，範奧維利姆當庭堅稱已用佛像與一個希望保持匿名的“第三方”交換了其他藝術品。

福建村民代表要求法庭命令被告披露其所述“交換協議”及“第三方”身份，要求法庭宣佈“交換協議”非法且無效。

霍爾特赫伊斯説：“被告繼續拒絕提供已將佛像轉手的證據、拒絕公佈‘第三方’身份，對其所述事實一直未予澄清。福建村民提出單獨動議，要求法庭取證固定，法庭予以批准。”

據悉，荷蘭檢察官和法警已進入範奧維利姆在阿姆斯特丹的住處，從他的電腦中複製了所謂“交換協議”及“第三方”身份有關的特定信息。

相關數據現由獨立第三方保管。

原告方曾申請獲得這些數據，法庭未予批准。

霍爾特赫伊斯説，法庭駁回原告申請可能是出於保護個人隱私的考慮。

“我們將根據法庭判決考慮是否再次提出申請。最重要的是，我們可能已經固定了被告電腦裏有關‘交換協議第三方’的信息證據。”

地位，國法已確認

關於福建村民正在國內進行的平行訴訟，霍爾特赫伊斯指出，被告一直主張中國村委會不具備作為訴訟主體的權利，福建省三明市中級人民法院不久前開庭審理此案，進一步確認了中國村委會的法律地位，其中包括擁有提起法律訴訟的權利。

中國政法大學國際法學教授霍政欣告訴記者：“在認定訴訟主體資格時，荷蘭法庭主要依據國內法，適當參考外國法。荷蘭法庭有自由裁量的空間。我們當然希望荷蘭法庭採納我們的觀點。”

2015年3月24日，福建省大田縣陽春村村民聚集在供奉“肉身坐佛”章公祖師的普照堂周圍。新華社記者姜克紅攝

霍政欣同時指出，中荷兩國沒有簽署相互承認和執行民事判決的雙邊協定，也沒有適用的多邊條約。一般而言，中國法庭的判決很難在荷蘭得到承認和執行，反之亦然。章公祖師佛像現在荷蘭，被告也在荷蘭，此案的荷蘭訴訟判決具備實際執行的可能。

據悉，負責審理此案的荷蘭法官已增至3名。

霍爾特赫伊斯説，法庭將在聽證會後擇日宣判，屆時可能宣佈最終判決，也可能宣佈臨時判決，比如要求訴訟某方就某項主張提交補充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