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里P8的財富“圍城”_風聞

文章首發於公眾號：叁裏河

作者：江大橋

期權和現金，少了哪個都不行。

2014年阿里上市時，“人均財富159萬美元”是當時不少媒體這麼評價阿里員工的財富狀況，當時的計算方式很簡單“集團2.6萬名員工，分享超400億美元的鉅額財富”。

人們印象中，阿里P8就是動輒年薪百萬的新中產，P9及以上更是實現財務自由。離職之後，大部分人去創業公司可以當聯合創始人、合夥人，到其他大廠可以當主管或者高管，但無論如何，和自創品牌做面膜生意，很難產生太多的聯繫。所以，這兩天“阿里離職高管賣面膜”，再次讓大家對阿里的收入狀況感興趣起來。

按照當事人王晗的説法，自己在阿里十年，最高層級是阿里健康時的管理崗M4（對應P9），直接彙報給CEO，不僅年薪百萬，還有期權。離職是放棄了“千萬期權”。

但其實，這個“損失千萬期權”的算法有點一廂情願。

王晗是這麼算的，

“假設我沒有離職，3年後公允價翻到500元，那麼我的損失就是：39000股*500元-已行權部分32250股*195元=1950萬元-629萬=1321萬元。”

一來，她的假設中，螞蟻金服在未來三年仍然按照之前的高速增長，估值需要翻一倍多，這對估值接近萬億人民幣的螞蟻金服來説是比較難的，尤其是當下的資本市場。二來，期權行權時有45%的置名税和20%的交易税。

置名税不能以股票價值抵消，即有100萬阿里期權到期，但是如果手裏沒有現金，員工還得先想辦法借45萬現金，才能拿到股票。同時，交易限制還會可能拖延近半年才能交易，利息還得考慮進去。所以常有人説，入職阿里的前兩年是最窮的，拼了命的借錢湊現金，就是為了換股票。

除此之外，雖然非美國公民出售美國上市股票不交税，但是中國會對中國公民徵收20%的資本所得税。2015年3月，阿里IPO首次股票解禁時，約有3.37億股股票湧向市場，總計超過370億美元。騰訊科技當時有一文中寫道，中國税務部門預計將從中獲得數十億美元的收入。

所以王晗所説損失千萬期權，並沒有考慮資本市場的變化和需要面對的税費。

實際上，從媒體報道看，王晗在阿里能拿的應該都拿到了，“公司對她還算厚道，一直讓她呆到螞蟻金服融資完成，期權價格調整完畢，才讓她辦理離職手續”。

螞蟻金服在去年6月才公佈的新一輪140億美元的融資，實際進行的時間，肯定是早於王晗截圖上離職提交日期的6月。

雖然有阿里系員工透露，“健康的職級是個謎”，但是在外人看來，僅從職場規劃和財富獲得這兩方面看，王晗過去10年，至少算不上失敗，説混的還不錯也不為過。

按照王晗離職時，“32250股x195元=629萬”的期權回購，扣掉税費（股息個人所得或財產轉讓都是20%）大概最後到手在500萬。500萬的現金，如果全款買房，大概早兩年還能在主城區買一套開發商口碑還不錯的89平三居，今年不少良渚和餘杭的新盤，也要差不多400萬，若是當首付，主城區能買到很不錯的房子，北上廣都可以上車。

除了前面提到的期權、股票收益，阿里日常的工資也不會太少。當年阿里股票解禁後，王晗就算沒有賣在近200美元的高點，相信部分股票落袋為安，也獲取了不少的財富。據瞭解，王晗所住的泛海國際，2007年的開盤價就差不多2.5萬，且幾乎都是140平以上大户型，現在泛海國際香海園的均價超過9.5萬，去年最貴的時候，差不多12萬。

至今，王晗linkedin上的工作介紹，依然是螞蟻金服公共事務，根據其他評論信息看，她在螞蟻金服的職級是P8。整個螞蟻金服集團P8以上級別的員工不到2000人，而整個阿里系估計也不會超過八千。

但是現在加入阿里的P8，待遇依然可觀，卻已經沒有早年那麼高的期權。

2017年網上流傳阿里P8 offer的照片可以看到，當時P8的期權已經低於1萬股，有網友當時評論，“P8現在2000-4000股，現在股票沒圖上那麼多。”

另一張常見的圖可能更直接一些，P8有6400股，P7有2400股。

就最新的瞭解，P7的月薪在20-33k之間，P8在30-38k之間，因為每個層級都有“+-”，所以同一層級也存在一定差距。同時，一般技術崗的P8會比其他崗位的工資和待遇要高一些。期權方面，阿里P7大概是1000左右的集團股，P8在2000-3000之間。參照今日166美元的股價，P7的1000股阿里股票的價值，大概在112萬人民幣，P8的2-3000股大概在220萬到340萬之間。

參照之前的税費計算，P7到手可能在60萬，P8大概在110萬-150萬之間，這在杭州，湊湊首付上個車，行情好的時候也有點勉強，稍偏一點地方肯定沒問題。

“我很理解前同事在創業時候稍微誇大一點點自己的職業經歷，如果對創業有些許幫助也行。”也難怪螞蟻金服會人這麼回應情人節當晚的營銷軟文。

事實上，從阿里系或者BAT出走的人中，確實有因為過分吹噓經歷，混到合夥人或者高管，尤其是前幾年創投火的時候，既變現了期權，又能在外面獲得更高的薪水。至於最後有沒有做出成績，那是另一個話題。

但如今離開阿里或者阿里系，對於這個層級的人來説，是很艱難的，因為外面估計沒什麼公司接得住了。去年11月，有阿里員工在社區論壇發言，稱“雖有年薪70萬，但心力交瘁，不知如何選擇”。

“兄弟，你這個價外面肯定給不了，奉勸還是在阿里好好待着、出去反而給不到自己想要的生活：出來幹啥？指望創業公司接住你嘛？還是去其他大廠？”另一位網友回覆道，創業公司估計很難接住你，除非你是自願和人家一起創業。

阿里工資也不是隨便哪個創業公司都開的起，再如果想要同時有高薪和高期權，更不容易。

時機很重要。

比如就螞蟻金服某前員工表示，2013年加入螞蟻給的offer是P7，當時他所在的大安全近800個員工，也就幾個P8，幾乎沒有P9。配了3000股阿里的股票，當時的價格是26美元，沒到半年到了60美元，上市前接近90美元。相當於兩年時間手裏的股票接近增值了3倍。再往前或者再往後的增長，就沒有那麼猛了。

假設最終3000股全部兑現，按照當時90美元的價格，這位前員工最終到手的現金大概在100萬左右。更早的P7或是P8員工，手裏應該有更多的股票，2015年解禁那會，在杭州主城區能買到很不錯的房子，畢竟那會房價還沒因為G20漲太多，北上也應該有機會。

聽説馬上到來的新財年，阿里對期權的發放還會做出一定的調整，不過增加的概率預計不會太高。但即便如此，阿里P8福利和待遇依然是互聯網甚至所有行業中最好的之一，只是已經沒有當年那麼神奇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