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和平：轉動夜間經濟輪子，激發市場潛力

最近一段時間，夜間經濟在各地不斷出現。4月15日，上海出台《關於上海推動夜間經濟發展的指導意見》，為打造“國際範”“上海味”，推動“晚7點至次日6點”的夜間經濟繁榮鋪墊政策通道。7月9日，北京出台《北京市關於進一步繁榮夜間經濟促進消費增長的措施》，報道稱北京的望京、中關村和五道口出現夜間經濟商圈樣本。

8月12日，國務院辦公廳印發《關於進一步激發文化和旅遊消費潛力的意見》。29日，廣州舉辦夜間經濟高峯論壇，此前還公佈了《廣州夜間經濟消費地圖》。一時間，成都、武漢、西安和長沙等地也在紛紛討論夜間經濟的發展潛力和利弊。

夜間經濟，顧名思義，是和日間經濟相對而言的。不過，在更深層次上，夜間經濟還有發展的內容。工業經濟所形成的朝九晚五的作息正在被全球化和數字技術支持下的智能聯網經濟所拋棄。全球貿易、網絡平台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加快着跨區跨境配置資源的效率，消除時間差對貿易的阻礙也催促着我們要更加合理地動員夜間經濟資源。

目前看來，各地動員夜間經濟還主要停留在與大車間製造經濟時代相關的大城市集聚區對應的夜間消費上。上海的一則報道説, 設計師用“天、光、影”的概念打造出兼具都市與悠閒情調的建築外觀，動感透光外立面將都市繁華與頗具意境的“天光”“雲影”融為一體，每至向晚，華燈初上，來往車輛與周圍建築會在外立面上形成絢爛的光帶，代表着L+ Mall既坐擁大都市的摩登潮流又極具“宜人”慢生活的一面。

北京的一則報道説, 本市已經自發形成大大小小的夜間商圈，有簋街、三里屯這樣的老牌夜間商圈，也有五道口、望京、合生匯這樣的新貴。這些商圈都有一定的體量，有一定數量的店鋪集聚，有較為集中的目標客户。此外，更多的夜間經濟經營者們也正在以不同形式摸索着不同業態。有學者説，夜間經濟是衡量一個大城市發展水平、消費水平的重要指標。

其實，夜間經濟是一種不同於日間經濟資源動員的新路徑依賴過程。現在的夜間消費更多的是日間存量經濟的延伸消費過程，後者很重要，但在經濟發展的意義上，夜間經濟是面向數字技術支持下的全球聯網經濟到來之前的雲中之龍，雖然見首不見尾，但其鴻爪留痕的態徵已經相當明顯。

國務院印發的《意見》，凝聚了各方的智慧，更具轉換經濟動力前瞻性、全局性和發展意藴。《意見》説：發展夜間經濟的目標是順應文化和旅遊消費提質轉型升級新趨勢，從供需兩端發力，不斷激發文化和旅遊消費潛力。意見認為，激發文化和旅遊消費潛力的主要任務是，推出消費惠民措施，提高消費便捷程度，提升入境旅遊環境，推進消費試點示範，豐富產品供給，發展假日和夜間經濟，促進產業融合發展及嚴格市場監管執法等。顯然，發展夜間經濟，發現和動員工業製造經濟人羣尚不完全熟悉掌握的資源稟賦，中國的數字經濟將會走在時代經濟的前沿，走向世界民族經濟之林的前列。(作者是北京大學經濟學院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