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那些在天上“打工”的機器人

本報記者 付毅飛

據俄羅斯衞星網近日報道，俄羅斯宇航員在國際空間站成功接通了機器人“費奧多爾”的電源。這位費盡周折才進入空間站的俄羅斯太空機器人終於上崗了。

為什麼要把機器人送入太空？全國空間探測技術首席科學傳播專家龐之浩告訴科技日報記者，從長遠來看，太空機器人能代替航天員從事一些簡單、重複性或具有危險性的工作，以減少航天員的體力消耗、提升工作效率、降低風險。

“不過機器人不可能取代航天員。”龐之浩説，“一些複雜、需要主觀能動性的工作，還是要靠航天員來完成。”

本領高強的“費奧多爾”

“費奧多爾”是一名救援機器人，本領高強。據俄羅斯媒體報道，該機器人原型機會開門、使用鑽孔機、駕駛轎車和全地形行車，還會用手槍射擊。

不過這些本領在空間站裏彷彿沒什麼用武之地，俄羅斯人研製“費奧多爾”，是希望它執行太空修理任務。他們認為，國際空間站裏常會有一些瑣事，例如站外某顆螺絲釘脱扣要擰緊、老設備要更新、需要檢查艙體外表面有無異物……這些工作技術含量不高，但不能不做，做起來還挺麻煩，需要太空行走，耗費艙外生命保障資源。如果能交給機器人，解決問題就容易多了。

記者瞭解到，“費奧多爾”能夠完成約50種艙外作業。人工操作時，航天員可以穿上特製服裝，通過它傳回的視頻畫面看到工作現場情況，然後做出使用工具、修理等動作，就能同步控制它逼真地模仿人類動作。“費奧多爾”的肢體裝有特殊傳感器，當它抓握、撐扶物體時，傳感器會將其感受到的各種作用力傳到遠端設備，航天員根據受力數據，就能為它設計用力大小和作業細節，以此完成精細工作。

龐之浩介紹，該機器人還能救火。這個功能十分重要，畢竟在太空裏發生火災不是鬧着玩的，人類航天史上曾發生此類情況。如果能讓機器人去做這些危險的事，總比讓航天員冒險強。

俄羅斯機器人的“同事”們

“費奧多爾”是國際空間站裏的第一個俄羅斯機器人，而它的外國同類，已在空間站裏跟航天員共事多年。

2011年2月，美國“Robonaut 2”（以下簡稱“R2”）機器人搭乘發現號航天飛機來到國際空間站，成為航天員們首個類人機器人夥伴。

“R2”由美國國家航空航天局（NASA）和通用公司聯合設計。它看上去跟人類很相似，有腦袋、身軀和手臂，不過最初只有上半身被送到空間站。設計者的初衷是讓它從事擦欄杆和清理空氣濾清器這兩項單調工作，為後續太空機器人的設計、應用積累經驗。

2014年，NASA為“R2”送去了兩條腿，希望它能在艙內、艙外開展更多工作。不過此後它開始出現各種問題，到2018年終於被送回了地球。如今這型機器人已經更新換代，NASA或將於2020年讓新款機器人前往空間站。

相比之下，日本於2013年送到國際空間站的機器宇航員“Kirobo”則是另一種畫風。這台機器人只有34釐米高，1公斤重，主打賣萌路線，用於陪航天員聊天解悶。

“Kirobo”雖然知識淵博，但有一個短板——只懂日語。因此它不得不在太空沉默了3個月，直到日本航天員若田光一抵達空間站，才有了發言的機會。另外，這台機器人的語音識別能力也有待提高，時常會聽不懂別人的話，然後乾脆不理人了。

機器人不會成為太空“終結者”

從廣義來説，具有智能的太空作業機械系統都可以稱作太空機器人。照此説來，從空間站上的機械臂，到月球或火星上的巡視器，都屬於太空機器人。它們無疑對人類探索宇宙起到了重要作用。

僅從類人機器人來看，其扮演的角色也將越來越重要。在“R2”前往空間站時，時任NASA探索系統集成辦公室負責人的約翰·奧爾森表示：“未來，人類和機器人的合作所產生的效益可以實現1+1＞2的效能。機器人的參與可以使得人類走得更遠，甚至超越人類當今想象的極限。”

不過也有人擔心，太空裏機器人越來越多，會不會有什麼隱患？例如會打槍的“費奧多爾”，會成為太空裏的“終結者”嗎？

龐之浩認為，既然是機器人，肯定會有一定概率出現故障，但是太空機器人對安全性、可靠性的要求，肯定與地面不同。比如“費奧多爾”在設計時就採用了一套特殊算法，可以將它的活動限制在一定範圍內，確保它不會對空間站造成意外傷害。

所以這個問題説來也簡單，機器人壞了就修，修不好就關掉。以目前這些太空機器人的“智商”，想必它們還不至於“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