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衞列：西方環保運動成了一場秀

瑞典“環保女孩”桑伯格出席聯合國氣候行動峯會並發表講話，對各國領導人進行了長達數分鐘的“訓斥”。此前，她搭乘“零排放”的環保帆船花兩週的時間渡過大西洋來到紐約。與此相對應的是，墨西哥“綠色時尚”酒店Azulik受到西方富裕階層熱捧，酒店沒有電、WiFi、空調、淋浴，喝的飲用水為過濾過的雨水，但每天的房費高達2000美元。這兩件事所反映出的環保“政治化”與“貴族化”趨勢，在某種程度上是當今西方國家環保運動的寫照。

20世紀六七十年代，西方有識之士提出了可持續發展理念，這是人類深刻反思工業革命以來人與自然關係，力圖轉換思維，尋找新發展模式的一種嘗試。可持續發展模式曾給全球經濟和社會發展注入了新活力。然而，在全球大力提倡可持續發展同時，世界各國的資源開發和利用強度有增無減，可持續發展作為一種基於“人類中心主義”世界觀基礎上的工業文明發展模式，試圖對傳統工業文明進行修正，在實踐中甚至以“部分人類中心主義”為核心，這是其理論的重大缺陷，也是可持續發展在全球陷入困境的根源。

構築在可持續發展模式基礎上的環保運動，放在全球視野中看只是小範圍的。這種區域性的環保行為，往往通過污染、資源消耗的轉移得以實現。Azulik一天的房費，恐怕能供最不發達國家一個窮人維持一年有餘，酒店“廢氣、廢水、廢物”的排放嚴重污染當地生態環境，遊客在酒店的高昂消費是他們在消耗了許多自然資源之後掙得的，如果把這些資金用來保護環境，應該遠比其號稱的所謂“促進個人精神世界探索”更具環保意義。

桑伯格乘帆船渡海去紐約，表面上看極大地減少了碳排放，但支撐她橫渡大西洋旅程的後勤安全保障對資源的消耗，恐怕遠比購買一張飛機票消耗的資源大得多。西方富裕階層與“千禧一代”的花錢買罪受只是一種噱頭，是對生態環境破壞的另一種方式。

桑伯格為全球氣候變化發聲的出發點是好的，她在峯會上怒視特朗普的鏡頭通過現代傳媒手段傳遍全球，給美國等發達國家無視《巴黎協定》增加了壓力。由於全球環境問題加劇，其影響正滲入到國內政治與國家安全領域，環境外交與打“環保牌”成為不同國家與利益集團在政治上博弈的重要工具，環境問題日益政治化。西方一些精英、政客出面支持桑伯格，本質上往往是為其集團的經濟和政治利益服務。不同的利益方通過將環境問題街頭運動化，營造有利於自身的社會氛圍。更有甚者，如一些激進環保主義者以過激行動實現其目標，客觀上會造成“綠色恐怖”。

放在全球範圍看，當今西方的環保理論與環保行動絕不是全人類所需要的，我們不應提倡這種建立在“西方中心論”基礎上的 “環保政治秀”，更不能盲從。那種只有把中國人創造的理論納入西方理論體系才算修成正果的想法，實際上是對中國傳統文化中的優秀智慧與當代中國高速發展實踐的不自信，不敢正視生態文明理論對人類文明和世界文化的貢獻。從公眾個體看， “用好玩、炫酷的方式做環保”是對環保的誤解，環保就是平平淡淡、實實在在地過簡樸的生活，適度消費、節約消費，人人踐行綠色低碳的生活。(作者是北京生態文明工程研究院副院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