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評：舉國聲討詹姆斯，美國展示“言論自由”

NBA超級明星詹姆斯日前公開批評莫雷，在美國引發對自己潮水般的攻擊。多名美國國會議員加入了對詹姆斯的圍攻，美國互聯網上更是出現針對詹姆斯的各種羞辱，比如他被畫成抱着100元的人民幣向中國國旗宣誓效忠，他一夜之間成了“拜倒在中共金錢面前”的典型。

這個情景給了中國社會一個極其深刻的印象，那就是，原來美國的言論自由真的是假招子，它必須要以政治正確為基礎。也就是説，莫雷支持香港示威，符合美國的政治正確，它就屬於言論自由，需要受到強有力的保護。而詹姆斯批評莫雷，政治正確不過關，就與言論自由不沾邊了。

詹姆斯和莫雷都是發表了純言論，卻在美國有了截然不同的遭遇，一個被捧上天，一個被恨不能打入地獄，真是太富有戲劇性了。而且這是發生在有關言論自由概念核心地帶的一個故事，就像是專門為了詮釋美國言論自由究竟是怎麼一回事而上演的一樣。

人們還有一個強烈印象，美國的民族主義在越來越嚴重地燃燒起來。愛國主義和民族主義有一個重要區別，那就是前者有明顯的防禦色彩，而後者有着更多的進攻性。美國一些激進精英主導的輿論與中國槓上了，他們表現出主動出擊向中國發難的強烈衝動，支持莫雷，把“言論自由”也變成對中國實施攻擊的工具，這成了他們當下突出的集體任性。

有意思的是，這些激進的美國精英還挺虛偽的，一邊做着破壞中美兩個大國關係、損害國際穩定的壞事，一邊卻要給自己立“保護言論自由”的貞潔牌坊。雙重標準讓他們的道義觀十分混亂，但他們無論做什麼都“浩然正氣”的。如今他們正在把“言論自由”這個概念搞成很善於對美國國家利益察言觀色的懂事的“機靈鬼”。

中美之間的地緣政治緊張加劇了雙方的價值觀摩擦，這使得在中美之間從事跨國交流的風險不斷增高，一旦出現事端，把握平衡越來越難。世界的和平與穩定需要中美社會都在維護本國價值體系的同時展現出必要的包容，給從事交流活動的人和機構留出應有的迴旋空間。

做到這一點當然對中美雙方來説都不容易，但中國的難度主要來自互聯網上，中國社會上不乏對這種難度進行緩衝的機制性力量。而美國的難度是更加“舉國體制”的，從互聯網到主流媒體機構，再到國會議員這樣的政治人物，聯合打壓詹姆斯這樣在中美NBA風波中主動站出來的緩衝角色，他們編織的鐵幕幾乎沒有縫隙。

NBA的比賽還是在中國的上海和深圳如期舉行了，中國網絡巨頭騰訊對NBA的轉播也恢復了，而美國舉國對詹姆斯的口誅筆伐卻成為突出的長尾，把事情放到一起看，會形成額外的信息量。

美國這個國家超級講政治，它的意識形態經常很極端，在容不下超出“政治正確”的不同聲音方面，美國社會是這個世界上頂級的。美國今後再向世界宣揚“言論自由”等“普世價值”的時候，它首先應當做到誠實，還原自己真實的樣子，並以此作為與世界開展切磋的出發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