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弛：中美手機信號差異的思考

浙江傳媒學院赴美訪問學者王綿綿在森林旅行期間因為長時間斷網引發失聯誤會，目前本人已經證實安全。虛驚之餘，再度引發輿論對中美電信基礎設施差距的討論。美國科技全球領先，怎麼會解決不好手機信號這個“小”問題呢？事實上，多數人是被國內的高手機信號覆蓋率給“慣壞”了，不知道美國的州際公路上是經常沒有信號的。進一步説，低手機信號覆蓋率才是世界的常態。

目前全世界有600萬座4G基站，其中中國有460萬座，美國有約30萬座。中國人均4G基站擁有量是美國的2.5倍。在全球大國中，中國的手機信號覆蓋率是遙遙領先的第一名。

為什麼中國的基站這麼多？這源於自2003年開始的國字號系統工程“村村通”。“村村通”要求全國95%以上的偏遠山區都必須有通信信號，且資費不得高於城鎮地區。要知道，這是一項“反市場規律”的政策，因為越是繁華地區，電信建設和運營成本就越低。在上海外灘的高樓上安置幾架基站天線，就可以覆蓋成千上萬個高收入人羣，一個運營商的員工騎輛電動車就可以維護幾十個基站。而在偏遠地區，建一個基站就必須有一座成本最低30萬元人民幣的鐵塔，建成後可能只覆蓋一個村，一個月收話費800元人民幣，連電費都不夠，更不用説翻山越嶺地拉電線接光纜了。因此，偏遠地區建基站註定是樁“賠本買賣”。但是，依靠着制度優勢，三大運營商各自領取幾千個行政村的任務，不計成本地建設，經過十多年的艱苦努力，“村村通”工程已經建設完畢，中國偏遠農村的手機信號比大多數歐美國家的首都都強。

而美國的電信運營完全走市場化路線，哪裏有錢哪裏就有信號，私營企業沒有做賠本買賣的動力，政府也無法給運營商下任務。原本的補救措施是，允許中國運營商承攬美國農村地區的通信工程。美國現政府抵制華為，為什麼連續三次給90天的緩期？華為建設的美國農村基站無人接手也是個重要原因。

當前世界各國都在大力發展5G，而光纖是5G的核心基礎，中國光纖入户率已經高達91%，而美國遠遠不及，這已經成為美國5G建設的“死穴”。其實美國有一個很好的選擇，那就是華為的5G微波，這是除光纖外最好的高速接入方式。很遺憾美國抵制華為，也堵住了自身的發展道路。

有人看到歐美一些國家地鐵中乘客看書看報，而中國地鐵乘客都在玩手機，感慨外國人愛學習而中國人太浮躁。殊不知是因為這些國家電信設施建設落後，地鐵上沒信號，想玩手機而不可得。近年來華為、中興承攬了一些國家的地鐵信號工程，現在他們也放下了書本捧起了手機。

從全球範圍看，電信業貧富分化越來越嚴重，窮人打電話難、上網慢，在信息社會中遭遇歧視，脱貧致富的難度更大了。聯合國非常重視這一問題，提出電信權也是基本人權。國際電信聯盟倡導與貧富無關的“普遍服務”。而中國電信業正是貫徹“普遍服務”最積極最有成效的國家，這是中國人權建設的一大亮點。8億多中國農民享受到了高質量低價格的電信服務，這是人類通信史上的奇蹟。(作者是通信網絡產業觀察者、科普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