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情之下，中國科技公司在線辦公百態_風聞

來源：騰訊深網

作者：馬關夏

編者按：跨越疫情經濟週期，需要中國全行業上下游攜手共度難關，深網推出《共克時艱》系列報道，是為第五篇，非常時期，科技企業如何應對在家辦公難題？

受新型冠狀病毒疫情影響，春節結束後的第一個工作周，不少企業規定員工可選擇在家辦公。相關的數據顯示，過去一週，有超過兩億職場人在線辦公。

在這場全世界最大的在家辦公實驗中，員工的效率、考核管理、公司的信息安全以及如何兼顧線下崗位需求，是每個選擇線上辦公的企業都需要面臨的問題。

全民在家辦公讓遠程辦公應用成為剛需，這個原本不算熱門的行業也迅速得到了重視。各家遠程辦公應用提供商紛紛佈局，對產品進行免費的同時，也積極開發針對疫情的產品功能。

儘管很多廠商對於激增的遠程辦公需求早有準備，但還是沒能頂住用户爆發式增長帶來的壓力。過去一週，很多遠程辦公應用都出現了卡頓或崩潰的問題，多款應用不得不臨時進行限流、擴容。

對於遠程辦公應用的前景，多位業內人士對《深網》表示，特殊時期全民在家辦公對遠程辦公應用普及有很大的促進作用，但是，目前市場上的很多產品仍面臨技術、安全和體驗等方面的挑戰，此外，疫情結束後市場的教育以及用户習慣的培養也都需要很長時間。

科技公司在家辦公百態

華為：“對信息安全的優先級很高”

王偉是華為終端技術部門的一名員工，年前，王偉陪妻子回了江西孃家過年。王偉夫妻倆原本計劃年後提前出門，帶五歲的兒子去珠海遊玩，但突如其來的疫情打破了原本的計劃，1月26日返回深圳後，王偉一家三口就一直沒有出門。

華為規定2月3日全員返崗，除了極少數特殊的崗位需要公司外，大部分員工都被要求在家辦公。王偉告訴《深網》，當天上午10點，他所在部門的主管在華為雲WeLink上拉了視頻會議，問了大家的情況，並説了接下來的工作安排。

王偉從主管口中得知，他們團隊負責的大部分項目都要正常推進，只是大家的工作暫時都要轉移到線上。王偉説，他們團隊平時在微信羣裏溝通工作比較多，但是疫情期間，他們被要求儘量使WeLink交流。而且和日常一樣，每天上下班也都需要打卡。

WeLink是華為內部的遠程辦公應用，去年底也開始面向第三方企業開放。王偉對《深網》表示，WeLink最大的特點在於安全，數據不能導出，不能截圖，在WeLink上覆制的內容也沒法粘貼到其他地方。“因為華為公司和所在行業很特殊，我們對信息安全這塊的優先級一直非常高。”

王偉最喜歡的是WeLink上的會議系統，王偉開玩笑説“因為會議太好用開會成本極低，現在有事沒事夜裏也總開個會，我們團隊現在都自稱“夜總會””。

因為經常出差，王偉對遠程辦公已經習以為常，但是整整一週在家辦公還是給他帶來了一些困擾。王偉在深圳一室一廳的房子不足六十米，他們一家三口在深圳的家裏已經兩個星期沒出門。特別是2月3日開始遠程工作後，孩子有時候很吵鬧，王偉説自己很難集中精力，有幾次，他甚至不得不躲到衞生間裏參加電話會議。

王偉覺得，在家辦公更要學會兼顧工作和生活，需要自律，調整好心態。

小米：“主要工作是籌備小米10的線上發佈會”

2月3日，小米創始人雷軍早早來到位於北京海淀的小米總部辦公室，雷軍發了條微博説“進入園區都需要戴口罩、測體温，電梯全部消毒並有提醒，掛有紙巾用來按電梯按鈕，初步感覺（小米）防疫工作做得不錯。”

雷軍透露，當天上午集團高管會，主要討論整個集團防疫工作的進展情況和目前最緊急的工作安排。

圖片來自雷軍微博

此前的1月31日晚，小米集團副總裁盧偉冰曾發微博稱，領導層們一起討論了有關於年後工作的事情，未來10天，遠程會議或將成為公司內部工作的常態。不久後，小米內部便通知，要求員工2月3日至7日實行遠程辦公，2月10日恢復到崗辦公，除必要返回工區工作的崗位，請儘量遠程辦公。

劉璐是小米中國區的一名員工，今年春節，劉璐回了江西老家過年，年後因為疫情的影響，劉璐只好退了返回北京的機票，早早開始在家辦公。劉璐説，她和家人一切正常，但是目前小區封鎖了，每户家庭只能有一個人外出購物，她在家自我隔離二十多天後，感覺很悶。

年前，劉璐所在的團隊就開始參與籌備小米10 的發佈會，小米10是小米2020年上半年的旗艦產品，公司上下對發佈會非常重視。但是這次疫情改變了先前的所有計劃，春節期間，劉璐團隊的同事就開始討論小米10的發佈會會不會取消，不過直到一週前，她才在工作羣裏收到通知，小米10 的發佈會改到了線上。

劉璐説，包括她所在的團隊，目前小米上下的主要工作都與小米10 的線上發佈會相關。

劉璐覺得，遠程辦公最重要的是溝通、協同的效率問題，“我最近每天都會被拉進好幾個與發佈會相關的微信羣，信息多得看不過來、很冗雜，要是平時大家拉個線下的會，其實很容易就講清楚了。”

去哪兒：“過年前到現在一直輪軸轉”

去哪兒網8年老員工李楠永遠也忘不了1月19日那天，隨着疫情消息推進，客服部的電話一下子爆掉了。這些電話從全國各地，甚至全世界各地，湧向去哪兒網與用户直接接觸的客服中樞。李楠意識到，事情有些不一樣了。但他沒想到，這僅僅是個開始，緊接着是不斷攀升的話務量數字，上漲30%、60%、2.5倍、6倍、8倍……沒人知道盡頭在哪裏。

一條條工作指令由上至下傳達下來，緊張的氛圍通過工作羣，瀰漫到各個業務部門。為保障客人的退改訂單順利完成，OTA（在線旅遊）平台們在這場疫情的後方嚴陣以待，輪軸轉工作成為他們2020年春節的常態。

1月20日一早，李楠和他所在的團隊與產品、開發團隊在線上迅速過了個會，他們必須通過打配合，把那些潮水般湧來的退改訂單在短時間內處理掉。

經過4天加班加點，李楠協同產品、開發團隊完成了系統重建。他們通過開發一系列系統功能快速處理用户的訂單，同時讓用户打進來卻進不了人工的時候，系統智能匹配用户訂單進度播報，以便讓用户安心，並在新的政策生效前完成了迭代。

去哪兒網提供《深網》的信息稱，截至目前，去哪兒網客服在家辦公比例超過8成，出勤率達到97%，電話接起率、解決率基本達到集體辦公的效率。為了保障員工自身安全，去哪兒網各業務線也基本執行在家辦公，管理層、各業務線、支持部門成立了緊急處理小組，7*24小時解決各種新出現的情況、問題。

松鼠AI：“叫停線下授課，轉移到線上遠程教學”

春節前4天，K12教育公司松鼠AI創始人慄浩洋就要求公司運營就進入一級戰備狀態，慄浩洋説，當時他在工作羣裏發了個消息，要求公司全員24小時待命，就連除夕那天，很多人都忙到大半夜。

慄浩洋對《深網》表示，“公司在這4天裏的工作主要分為三部分：一是通知全國各地校長統一思想，為了孩子健康着想，主動停止線下授課，並督促校長們執行；

二是培訓老師，因為我們在全國有1萬多名線下老師都沒有經歷線上教學，我們需要集中給這些老師培訓如何在網上授課；

三是動員所有員工回崗工作，一些老師剛開始沒有危機意識，還有一些員工沒帶電腦，我們要集中解決公司員工遠程工作遇到的各種問題。”

慄浩洋説，在公司的動員下，所有員工這十多天都保持“戰備狀態”，有一些程序員在老家遠程辦公，隨時解決技術問題。因為微信電話會議有9個人的限制，他們就用QQ搭建視頻會議。

慄浩洋預估未來三四個月中，能轉到線上的學生中20%會在疫情後繼續留在線上學習，80%可能還會選擇繼續留在線下學習。慄浩洋認為，撐過未來三個月，線下教培機構也會迎來小陽春，帶來爆發性的增長。

某AI安防巨頭：“線下銷售基本停滯，產能服務疫區”

丁文是某AI安防大公司的銷售人員，去年，他所在行業快速增長，他自己和公司的業績都很不錯。丁文原本買好了回到南方老家過年的機票，但突如其來的疫情讓他不得不取消行程，一個人留在北京過春節。

2月3日，丁文按照公司規定開始在家辦公，每天在釘釘上打卡上下班。但銷售屬於強線下屬性的工作崗位，需要經常見客户講解產品、維持關係等等，遠程辦公對丁文來説並不合適。

丁文表示，他“現在基本上只能維護一下之前的項目，接下來兩個月也多半隻能拿底薪。”

雖然目前正常的項目、線下的銷售基本都停滯了，但丁文告訴《深網》，在AI安防領域，和疫情相關的熱成測温像設備項目成了熱點，而這也是各大AI安防廠家都在追趕的風口。

“所有地區都需要測温設備，就像口罩和食品，現在安全測温市場需求很多，大量訂單在這方面。現在我們公司大部分的產能都給到了疫區，而且優先支援湖北地區。”丁文説。

遠程辦公應用紛紛佈局

上述科技公司只是當下全民在家辦公的一個縮影，特殊時期的全民在家辦公讓遠程辦公應用成為剛需，各家遠程辦公應用提供商也紛紛開始佈局。

目前，市場上的遠程辦公應用總體上可分為綜合溝通協作工具、會議協作工具、文檔協作工具和任務管理類工具幾類。

其中，綜合溝通協作工具有企業微信、釘釘、飛書、華為雲Welink等；會議協作工具有Zoom、騰訊會議、小魚易連等；文檔協作工具有騰訊文檔、金山文檔、石墨文檔等；任務管理類工具則有Teambition、Trello等。

疫情期間，各家遠程辦公應用提供商先後宣佈對產品進行免費，並針對疫情開發特定的產品功能。綜合溝通協作工具方面：

騰訊企業微信宣佈疫情期間，會議人數上限升級至300人，支持隨時隨地發起音視頻會議。主持人可管理與會人員；可投屏演示文檔或屏幕，支持實時標註演示內容。最新發布的企業微信3.0.4版本進行羣直播、健康上報、收集表、在線會議、在線問診、緊急通知、疫情專區等功能更新。

阿里巴巴釘釘發佈了支持“在家辦公”的全套免費解決方案，包括遠程視頻會議、保障企業組織疫情期間消息精準觸達的DING功能、日程共享、任務協同、在線文檔協同、遠程打卡功能等。與此同時，釘釘還發布了員工健康功能，員工可健康打卡“報平安”。

字節跳動飛書宣佈2020年5月1日前，用户可免費使用不限時長音視頻會議、不限容量在線文檔與表格、審批管理等功能。同時上線“健康管理”服務，並向學校、企業等組織免費開放。此外，還推出“線上辦公室”功能，幫助企業提升遠程協作效率。

華為Welink宣佈2020.1.25至2020.6.1，華為雲WeLink智能工作平台免費提供1000個賬號使用及100方不限時長視頻會議。

會議協作工具和文檔協作工具方面：

騰訊會議宣佈面向所有用户免費開放100人不限時長的舉措。騰訊會議表示“伴隨着一線用户對遠程協同需求的極速增長，騰訊會議團隊緊急擴容，面向全國用户免費升級開放300人會議協同能力，直至疫情結束。“

石墨文檔宣佈開放遠程辦公版、不限席位；針對疫情需要的政府組織/志願者組織，企業版在這段時間內不收取任何費用；針對初次使用的企業設計了一些基礎模板：例如會議記錄、項目進度表、財務管理等。

金山辦公旗下金山文檔上線多款多套疫情統計模板，WPS+則面向企業用户提供免費的遠程辦公服務。

疫情期間全民在家辦公以及各家廠商支持疫情的善意舉動，讓各類遠程辦公軟件用户量爆發式增長。

春節結束的第一個工作日（2月3日），釘釘表示全國上千萬家企業、近兩億人在家辦公。早上9點，釘釘視頻會議功能迎來歷史流量高峯；企業微信則表示，全國數百萬家企業使用企業微信線上辦公，早上，企業微信的會議功能訪問量激增。

華為雲副總裁、聯接與協同業務總裁薛浩接受《深網》採訪時表示，“春節快收假的時候，華為雲Welink用户就開始爆發式的增長，每天註冊用户基本上都是在前一天的基礎上增長50%，每天都有好幾萬的企業在進行註冊，企業註冊之後，會議類的應用也開始指數級的增長。”薛浩向《深網》透露，華為雲Welink的增長還在加速，目前企業數已達到幾十萬級別，日活躍用户數已經達到百萬級別。

金山辦公高級開發總監汪大煒告訴《深網》，“金山文檔協作的業務增長了四到五倍，會議和表單產品增長了十五倍到二十倍之間。”

另據一位石墨文檔內部的知情人士向《深網》透露，石墨文檔的訪問量也大概增長了五到六倍。

用户暴漲後的種種挑戰

對於遠程辦公應用提供商來説，用户短期內的爆發式增長後也面臨重重問題，產品技術、體驗和安全性的提升、以及市場的教育和用户習慣的培養都並非易事。

2月3日上午，網友普遍反映釘釘、企業微信等遠程辦公應用出現卡頓、無響應或崩潰的故障，不過中午，兩家公司便先後宣佈已結束限流，恢復正常。

有業內人士告訴《深網》，視頻會議等遠程協作場景中出現卡頓等問題，可能是接入網的網絡帶寬問題，也可能是終端性能與適配問題。

對於視頻會議背後的技術難點，薛浩向《深網》解釋，視頻會議技術對實時性要求很高，傳統互聯網的直播技術也可以做到千萬級的併發，但是本質上是兩種不同的技術要求。首先，視頻會議技術，對於編解碼、網絡的質量控制、QS，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其次，視頻會議放到公網之後會面臨很多挑戰，尤其是在網絡條件不好的情況，尤其是通過移動網絡接入時出現的抖動、網絡丟包等情況。還有一個就是浪湧，即便你前一天做了擴容，第二天的使用容量也可能發生大量的浪湧，因為會議的參加行為是很難預測的。

薛浩同時表示，華為雲WeLink雖然做了很多準備，但從目前的情況來，每天也都在進行擴容和結構調優，以應對更大的服務要求。

而這也從側面反應出一個現實：遠程辦公應用看似不難，但要真正做好成為企業級的應用，僅在產品技術層面的挑戰就不小。

在產品體驗方面，遠程辦公的關鍵能力在於不用功能之間的協同。

一位遠程辦公應用開發者對《深網》表示，遠程辦公的關鍵點在於協同，遠程辦公相比坐在一個辦公室裏的團隊，存在着更多問題，比如工作時間不重疊、信息不透明、團隊融合和激勵，協作、信息傳遞、項目管理以及業務目標對齊等問題都是需要解決的，同時要提升協作過程中的信噪比。目前，國內存在不少優秀的雲協作產品，但多以單品能力突出，綜合協同體驗還需要提升。

以會議場景為例，薛浩對《深網》表示，“開會很簡單，能開會的工具也很多，但關鍵在於這個工具有沒有和整個企業的辦公系統協同起來，比如員工打卡，需要和HR系統協同起來；員工發郵件，需要和企業郵箱系統協同起來；員工審批，需要和OA系統協同起來。每個企業發展過程中都會有很多存量的系統，如果這些存量的系統不能協同起來、有斷點的話，員工肯定是不會用的。所以，關鍵不在於用户不接受這個產品，而在於現在很多產品不足夠好。”

此外，員工辦公場景的改變也讓企業信息安全問題顯得尤其重要。在家辦公場景中，一方面需要考慮如何接入公司內網的應用和文檔，如果沒有安全的接入方式，很多工作可能就無法進行；另一方面也需要考慮如何保證機密文檔等不被泄露。

在信息安全方面，薛浩表示，通過軟件SSL VPN的能力，能夠讓企業安全的讓遠程在家的用户安全接入內網應用和文檔。其次通過專有的芯片級加密，終端、網絡、雲端的加密能力，提供了密話、密聊、密郵的能力。此外，通過本地沙箱不會泄露企業關鍵文檔和信息。

前瞻產業研究院的數據顯示，2018年，中國企業智能移動辦公投入結構分別為移動應用建設與開發投入46%、移動辦公相關服務20%、移動安全投入14%、其他投入20%。安全投入仍相對較低。

除了產品本身的技術、體驗和安全外，市場的教育和用户習慣的培養同樣是遠程辦公應用提供商需要考慮的問題。

**汪大煒認為，這次其實是給了遠程辦公行業一個機會，讓用户去了解遠程辦公、協作辦公。****但是這次之後用户習慣是否會養成，還需要一段時間去發酵。**因為從多年B端業務的經驗來看，企業的決策成本和轉變成本是很高的。而且從團隊來看，現在是沒有辦法不得不遠程辦公，一旦有了辦法會不會又迴歸到原本正常的工作中去，是需要時間考驗的。

這種相對冷靜的看法並不難理解。在家辦公（SOHO：Small Office，Home Office）的理念始於硅谷，上世紀八十年代，IBM就開始允許員工在家辦公，這個理念的核心優勢在於員工得到自由的同時，也為公司節約了成本。隨後，SOHO在微軟、Google、Facebook等科技公司頗為流行。

不過直到目前，SOHO在國內市場仍處於相對小眾的初級階段，企業和員工的接受程度都還相對較低。

在家辦公顯然不適合所有行業。從企業接受度來看，總體上，互聯網企業的接受程度較高，而傳統企業的接受程度較低。因此，等疫情過去恢復正常的工作狀態，企業是否還會繼續選擇使用這些遠程辦公應用仍需觀察。

當然，儘管遠程辦公的大規模普及面臨種種挑戰，業內人士對行業的發展基本都比較樂觀。上述遠程辦公應用開發者對《深網》表示，企業遠程協作辦公的需求一直是存在的，只是在當下的特殊環境下，減少會面，避免疫情蔓延，採取遠程協同辦公是目前解決企業運轉的有效方式。隨着全球化的發展，許多企業在多地都擁有團隊，遠程在線辦公或許將會成為團隊協作時必不可少的形式。

行業未來格局如何？

面向B端的遠程辦公協同應用，或許不會像面向C端的電商、社交等互聯網應用一樣，最後發展成為一個贏家通吃的市場。

目前，騰訊、阿里、字節跳動、華為等巨頭已基本佔領了綜合溝通協作工具的大部分市場，綜合溝通協作工具擁有及時通信IM、文檔協作和視頻會議等多種功能，是應用前景最廣泛的遠程辦公應用。短期內，新進玩家或許很難與巨頭擁有的綜合資源優勢相競爭，但在一些垂直細分領域，機會仍然是存在的。

薛浩認為，辦公協同和企業的數字化並沒有發展成熟，行業還在一個逐漸的發展過程，以前都是獨立的系統，慢慢的會和企業的發展融合起來，這個市場空間是足夠大的；此外，不同的企業做辦公協同有不同的出發點，有的從超級APP、從個人的入口作為出發點，有的從中小企業、免費應用、後端的流量運營作為出發點。

不同的出點對應的是不同的企業，在功能上不同的類別會細分為不同的賽道，未來在不同的賽道上有典型的供應商；而且，辦公協同是一個長的效益，會把整個生態聯繫起來，應該是不排他的。

汪大煒對《深網》表示，海外的平台服務每個領域都會有一到兩家非常成熟的產品，這一兩家優秀的產品會和不同的行業、不同的領域進行整合，從而給用户提供更適合的產品。但目前國內市場上的相關產品，大廠可能是一個大盤子，但這一個大盤子裏，每一項可能都不是那麼突出。B端的業務決策週期和影響因素會比較多，導致市場上永遠會有一兩家同類競品存在，而且具體到企業內需要考慮的因素會比較複雜，包括安全、可信度、後續服務的跟進等等。

（應採訪對象要求，文中王偉、劉璐、李楠、丁文為化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