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喬木 | 美國疫情日記（5）：賬單_風聞

       公知鼓吹公用事業，像美國一樣私有化，會造成更大的貧富分化，窮人用不起。

一

今天4月2日，美國又增病例幾萬，總共幾十萬，逝多少人，我已無語通報。

有讀者説，能不能介紹下美國政府抗擊疫情的舉措？

你以為是中國，全能型政府，做得好有功，做不好捱罵？美國政府是協調、指導型的，能做的就是新聞發佈、通告、指導，其他的就靠自己、靠醫院、靠社會團體了。

這不，今天花納税人郵資已付的錢，寄來了明信片，以白宮和CDC（疾控中心）的名義，大寫着**“**川普總統為美國抗擊冠狀病毒的指導方針”。

 

我們要什麼指導方針（變相拉選票）？我們要的是口罩、消毒、隔離、加快檢測、無保險也能免費救治！

這個真沒有。美國政府作為NATO的（北約）領導，指導方針是No Action Talk Only。用中國話説，就是光説不練。

比疫情更可怕的是失業。我昨天的日記提到美國失業300多萬人，是上週的數字。這周又增加了660萬，達到了1千萬。

 

1千萬，還不是最終，什麼概念？去掉18歲或22歲以下、67歲以上不上班的人，以及220萬關在監獄裏的、病殘的，美國還有多少就業人口？

昨天我引美聯儲的預計，失業率會達到32%，三個人裏有一個沒飯碗。

套用一句話：

時代廣場的一粒灰，落在個人頭上，就是一座山。

事已至此，美國領導愛説“上帝保佑美國”（God bless America），美元上印着“信主得永生”（In God we trust）。只有靠信心和忍耐，熬過蕭殺的困境。

二

中午散步，社區裏看到一對美國母女，疫情如此緊張，仍然拿着各種清潔用具，上門為人服務。她們的車上，寫着Mom’s Cleaning Service （媽媽保潔服務）和電話號碼。

 

同樣的事實，有人會説，你看，美國人樂觀互助、臨危不懼，自由的國家就是偉大。

有人會感嘆，普通人生存不易，疫情如此緊張，也要奔走勞作；社會不公，在哪都有人安居家中，請人收拾屋子、給狗洗澡。

我看女兒沒有戴口罩，問她需不需要？我家裏有，回去給她拿。

她説謝謝、不用，車裏有，放下媽媽她馬上走，還要去另外一家。我問生意怎麼樣？她説幾乎沒有，今天難得天好，上帝保佑，有幾家。

 

她家顯然和我一樣，是自僱、或幾個人的小公司，是這次疫情引發的危機中最難熬的一羣人。

昨天提到失業的鄰居Will，付不起每月55美元的寬帶上網費，用我家的。

不管信不信，也不説貴不貴，我如實講一下美國的賬單。

疫情蔓延，很多行業垮了，很多人失業無收入了，但該付的賬單，每月不拉地要付。

曹雲金給郭德綱曬發票，我給大家曬賬單，看看普通美國人日常的不易，為什麼一有危機就被打趴下。

這些事，美國政府不講，他們講自由人權；

公知美分不講，他們講幸運、幸福；

劉瑜、林達不講，她們講民主、理想。

當然移民中介、投資代理、購房代表，更不會講。

我先講水、電、煤氣、電視、網絡、手機費用，不包括各種税、保險、還貸、其他交費。好壞、貴賤都説。

中國是什麼樣的情況，大家自行腦補比較。

美國的收入，政府的統計，2005到2018，家庭年收入的税前中位數在56000—61000之間波動。取6萬，每個月就是5千，夫妻每人2500美元，也就是説。我在機場工作的鄰居Will，每月可能就掙這麼多，或再多一點。

 

那麼他需要付多少賬單呢？每月房產税400美元，物業費125美元，每個人是一定要交的，否則房子會被拍賣，永久產權沒有了。

三

水

這是我家的水費，三個月一付，平均每個月45美元。最新的一個季度，由於疫情，在家較多，水費是155美元，4月18日以前交。還沒付（Unpaid）。 

 

三口之家，都是中國式節儉的人，沒有游泳池、桑拿衝浪大浴缸、草地噴淋，就是生活用水。

水質呢？

我們家用的是這種淨水壺，Costco買的，三個月換一次濾芯，約十幾美元。有錢的會在水管上安裝淨水器，設備和濾芯更貴。

 

疫情期間，大家不出門，都在家裏，為什麼還要搶購水呢？

擔心停水，還是對水質不滿意？

我的家不在東北松花江上，也不在蘇聯切爾諾貝利，在美國政治、經濟、文化最發達的首都弗吉尼亞地區。周圍沒有工業，沒有污染，一片田園風光。

但水就是有怪味，不過濾不好喝。

三年前搬來的時候，還收了30美元的賬户開通費。

收費方法和中國一樣，用水、排污各算一次。每隔兩三年會漲價。中國很多年不漲。 

電

 

電不貴。烤箱、洗碗機、烘乾機很少用，室內衣杆晾衣服。不是雙開門大冰箱，也不像美國人常明燈，冷了開暖氣，一熱就吹空調，只是在最熱的幾天開空調。

以美國人的習慣，即使像Will這樣的離婚單身漢，估計也得多兩三倍，需60、70美元美元。在他們的文化裏，沒有洗衣機、烘乾機，不會洗衣服；常明燈、冷暖氣、一年四季喝冰水。

遇上颳大風、下大雨、大雪，會停電，有一年大夏天，最長停了6天，首都地區。本地風雨雪經常有。因為設備老化，大都是明線，會被大風颳倒、樹壓斷。傳統的電錶，在户外。公司每月讀表後，寄紙質賬單或網上查，限期交費。

每隔兩三年會漲價。中國的電每度0.48元，已經很多年沒漲了。

天然氣

 

除了做飯、熱水器，主要是冬天的取暖。美國一般不是中國那種暖氣片，是用氣（或電）燒熱空氣，從屋子的出風口吹出來。我們的房子不大，又是節儉之家，不是太冷就不開，今年又是暖冬。過去冬天上過每月100多美元，夏天一般是30—40，平均每月50美元。

每隔兩三年會漲價。中國很多年不漲。

電視

有線電視可以和寬帶、手機、座機綁定，這種套餐非常貴，起步都在100美元以上，加節目、加手機，再加很多錢。

看有線電視各種節目，在美國是個奢侈的事。開通最普通的就要每月20、30美元，加台加錢，要看高清、NBA轉播、家庭影院、迪士尼節目，都要另加錢。

很多人選擇相對便宜的衞星電視，每月付費少一點。但第二年肯定漲價，就再換一家公司。新公司不會給你拆除原來的鍋，要收費，所以就出現了這樣的奇觀，社區有些家的房頂上架了很多鍋。

 

最少的也有兩口鍋。

 

還有很多人家，比如我家，單花幾十美元買個外接天線，能收一些無線的地方台。

 

我在旅行中，比如在紐約，還看到許多屋頂上用易拉罐、鐵絲、鋼管做的天線，就像中國80、90年代的盛況。

對普通人來説，省錢是硬道理，有線、衞星電視太貴了。

網上看電視，或用電視上網看視頻，美國嚴格的版權保護，一般不能看，要另付費，或看看Youtube等免費的。

想想在北京的時候，有線電視每月才18元人民幣，而且多少年也不漲價。

四

網絡、手機

這兩個可以綁定，常見的70-80美元起步，電視節目、手機數量、流量都有限制，加節目、加手機，再加價。基本上加一個手機，每月再加40美元，流量多，再加錢。

我和Will單買寬帶網絡，和手機無關。用的是最基本的，第一年每月40美元（全年480美元），如果要速度快的，每月70、100、150美元的都有。

第二年漲到50美元，第三年交涉了半天，本來要漲到每月65美元，承諾在網兩年、不用信用卡付費，才優惠10美元。

 

如果不注意，或者不在乎，每年會一直漲下去。

這就是美國，這就是資本主義，唯利是圖，每個毛孔帶着骯髒的血。

表面上你有選擇自由，第二年可以換一家官司。問題是每個地方都是自然壟斷，只有兩三家公司，價格同盟，收費、服務都差不多，差別就在有的尾數是.99,有的是.95。

以後一樣漲。

算上新開户的安裝費、設備費、每一項6%的本州税，最終差不多，還不夠折騰。

我第一年裝寬帶時，買的服務商的路由器，150美元，再加税共159美元。也可以自己去市場、網店買，但安裝、保修會有不同。

一些公司有為窮人的服務，網費每月10美元，但需要證明，很麻煩，窮人也不一定知道。

美國有網絡自由，但前提是你要有錢上網，不要被價格、流量弄得肝顫。

手機也差不多。一地就兩三家運營商，價格同盟。起步每月40美元，根據流量再加價。60、80、100美元每月都有。家庭成員幾個人在網，會優惠一點點。

資本家要核算成本，城市用户集中，信號強。農村、國家公園、野外景區，信號弱或沒信號。

好處是所有的手機運營商，套餐內美國國內通話、短信免費，也沒有漫遊費，可以攜號轉網。上網流量、打國際電話另算。

以上每月所有必付的賬單，即使在疫情時也少不了，再加上養房、養車的税、保險、貸款，失業後開Uber也拉不到活，可憐的Will 最後只能用我的網了。每月55美元，資本的殘酷，難倒英雄漢。

我和妻子用的是中國電信美國公司的手機，是我能找到的最便宜的，每人每月20美元，500M 4G 流量。最大的好處是，往中國以及有分公司的20國（地區）打，免費。

出國了，儘可能為國企做點貢獻。

五

根源就在所有制上。

我在中國的時候，痛恨國企的壟斷、腐敗。確實存在，但由於政府幹預，國家財政兜底，基本建設和設備的投入，全國的推廣，每個人都在享受低價、長期不漲價、越用越便宜的好處。

這就是福利，這就是每個國民的紅利。而且國企之間也有競爭，服務、維護感覺比美國更快捷、方便。

再想想鐵路、高鐵的便捷，可選的價格。美國鐵路私有，很貴，且慢。

中國是混合所有制，私有企業也很多。公知鼓吹關係國計民生的水電氣、網、手機等公用事業，像美國一樣私有化，會造成更大的貧富分化，窮人用不起。

多麼痛的領悟。

有位公知朋友聽説我用的是中國電信美國公司的網絡，充滿鄙視的説，你不怕被竊聽嗎？

聽説過稜鏡門、斯諾登嗎？聽説過德國總理默克爾，抗議美國對她手機的竊聽嗎？

毛主席面對當年蘇聯在邊境陳兵百萬的威脅，決定聯美抗蘇，説一個是王八蛋，另一個是王七蛋。為了打倒王八蛋，只能聯合王七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