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士頓新冠暴發危機：Biogen年會病毒大傳播始末

Idobon 、史雋 ／文

一切起始於2020年2月26日 （週三） 早晨七點在波士頓長碼頭萬豪酒店海港景觀宴會廳的早餐。

圖：棕色的建築就是長碼頭萬豪酒店 (Boston Marriott Long Wharf) (圖片來自於網絡)。

這一天，跨國生物技術公司Biogen (NASDAQ:BIIB) 在位於美國馬薩諸塞州劍橋的總部舉行高層會議，將有175位世界各地區的高管 (VP 以上級別) 參加。屆時，美國本土的Biogen高管將與極少見面的全球其他地區同事共聚一堂。

大家熱情地握手，擁抱，打招呼，一起去吃早餐，從一盤盤自助的麪包甜品和熱菜中取食。他們在萬豪酒店進行了為期兩天的會議，討論這家主攻神經疾病療法的公司的未來。在26日整整一天的各種講座討論之後，下午6:30，大家又聚集在一起，去不遠處的州議會廳享用晚餐，舉行頒獎儀式。第二天下午會議結束，當地的人趕回家，其他地方來的人趕往機場。

馬薩諸塞州是全美的生物技術中心之一，幾乎每週都有類似的會議召開，不為人們注意。

但這一次不一樣。幾天之內，Biogen的高層會議就將聲名遠揚——它將被確定為馬薩諸塞州COVID-19疫情暴發的中心。截至3月10日晚，該州的92例新冠病毒感染中有70例與這次會議相關，感染者包括Biogen的員工以及與他們有接觸的人。除此以外，這次會議還向美國的田納西州、北卡羅來納州、印第安納州、新澤西州和華盛頓特區等輸出了一系列感染病例，以及向德國、奧地利、阿根廷和挪威等國家輸出了疑似病例。

圖：據馬薩諸塞州綜合醫院統計，截至3月10日，麻州共出現92例新冠病毒感染（1例確診，91例疑似），其中來自Biogen的病例共70例（見紅框）。

2月29日 （星期六） 晚上，麻煩的跡象出現了。一位Biogen公司高管表示感到不適，並計劃第二天早上到馬薩諸塞州綜合醫院 （Massachusetts General Hospital， MGH） 去看病。次日，這位高管告訴同事，醫院説根據現有標準，他沒有接受冠狀病毒檢測的必要。彼時，美國新冠病毒檢測的要求除了症狀之外，還需要在近期去過疫區或接觸過攜帶病毒的人。

至少在會議舉行的一週以前，當地就縈繞着關於大型集會的擔憂。馬薩諸塞州於2月1日發現了第一例冠狀病毒病例，一名20多歲的男子從病毒肆虐的中國武漢飛回波士頓，下飛機第二天就去醫院就診，被確認為波士頓第一例COVID-19患者 （該患者如今已痊癒） 。2月19日，日本索尼公司宣佈，出於對感染的擔憂，它將取消原定於2月27日至3月1日在波士頓會展中心舉行的年度PAX East遊戲博覽會。

而Biogen 的發言人David Caouette表示，他根本不清楚任何有關取消Biogen會議的內部討論。

他在一份聲明中説：“在本次會議中，我們嚴格遵守了國家關於旅行和見面會議的指導建議。”他還説，參加這次會議的嘉賓包括來自意大利的高管，但沒有來自中國的高管。

3月2日，一位參加過高層會議的Biogen員工參加了在佛羅里達州由諮詢巨頭普華永道 （PwC） 舉辦的那不勒斯行政圓桌會議。根據Biogen的説法，該員工在活動中出現了類似流感的症狀。然而，Biogen拒絕討論個人病例，也沒有透露該員工檢測是否為陽性。但是普華永道在一份聲明中表示，它非常重視與會者之間可能發生的互動，並告知所有參加普華永道活動的人“有一位會議參與者與測試COVID-19呈陽性的人接近過”。

3月9日，馬薩諸塞州的諾伍德市鎮長也被查出COVID-19陽性結果。鎮長和包括學區學監在內的其他11位城鎮官員都在3月1日參加了一個私人聚會，其中就有一位女士，曾參加過Biogen會議並隨後被確診。這些城鎮官員和所有與鎮長有接觸的人都被要求在家隔離。

3月11日，三名賓夕法尼亞州居民也被查出COVID-19陽性。這三名居民於2月29日在普林斯頓的一所私人住宅參加了一個有47人的聚會，而聚會里面就包括兩個Biogen的員工，這兩個Biogen的員工回到波士頓被確診。3月13日，參加過同一個聚會的另一位住在普林斯頓的女士也被確診；至3月15日，這個數字上升到4。

此外， 馬薩諸塞州米爾頓鎮當地居民出現2例疑似，二人均無子女在該地區的學校和日託機構； 阿靈頓鎮 出現2例確診，是一位女士和她的一個孩子；薩默維爾市出現2例疑似，均在家隔離。

到目前為止，Biogen仍然拒絕透露關於這次感染事件的具體信息。我們不知道該病毒最初是如何到達那裏的。來自全美和世界各地的Biogen員工參加了此次會議，但是尚未透露最初的感染是由一個人還是由多人攜帶而來的，是來自海外還是美國境內。

Biogen首席醫學官Maha Radhakrishnan在3月1日向參加了公司高層會議的人們發送了一條消息，建議他們在感到不適時去看醫生。

Biogen於3月3日通知馬薩諸塞州公共衞生部有數十名僱員患病。3月4日又通知州里，有些外州的員工當天被查出是COVID-19陽性。隨後3月5號和6號，馬薩諸塞州的麻州總醫院 (MGH) 和布里格姆婦女醫院 (BWH) 對Biogen的員工進行了大規模的新冠病毒測試。

但是，我們還不知道Biogen是什麼時候首次得知有攜帶冠狀病毒的人蔘加了這個會議。一位Biogen發言人拒絕回答該問題，稱他無法討論具體病例。

在 3月10日 的新聞發佈會上，馬薩諸塞州公共衞生專員Monica Bharel博士説，她無法確切指出她的部門究竟是何時得知Biogen與會人員患上新冠肺炎 （Covid-19） 的，也不清楚她的部門在多長時間後才開始檢測這批人。

Bharel説，所有的日子都“模糊在一起了”。

編譯來源

[1] https://www.wcvb.com/article/norwood-town-manager-tony-mazzucco-tests-positive-for-coronavirus-officials-say/31300919

[2] https://patch.com/new-jersey/princeton/princeton-party-update-3-more-test-positive-coronavirus [3] https://patch.com/new-jersey/princeton/princeton-woman-towns-1st-positive-case-coronaviru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