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海東：美航母再訪越南，老毛病不改

繼2018年3月美國“卡爾·文森”號航母訪問越南以後，近日美國“羅斯福”號再次訪問了越南，這是1975年以來美國航母第二次對越訪問。美緣何熱衷對越軍事合作，其影響將會如何？

首先，美國是從對華全方位戰略競爭角度看待越南在美國的“印太”整體戰略中的地位與價值的，其對越關係處理有鮮明的“策略性”考慮。

近幾年，美國同時推進各關鍵領域對華戰略競爭規劃，重新評估中國周邊國家在其中能夠具有的作用並相應進行政策調整。越南是美國始終着力拉攏的所謂“夥伴”，也是美國在“印太戰略”中着力打造的區域“夥伴網絡”關鍵環節。菲律賓總統杜特爾特宣佈終止與美國簽署的《訪問部隊協議》後，美國顯然更有意提升越南的夥伴地位。在當前總體戰略收縮的大背景下，美國希望通過激化諸如越南等這些中國周邊的所謂美國夥伴與中國的矛盾，以此對沖中國區域影響力。在美國看來，這很“經濟”，既能夠儘量避免美國自身與中國直接產生軍事衝突，又可以通過逐漸消耗甚至犧牲夥伴，以達成美國期望的削弱或破壞中國發展節奏的目標。

其次，對越軍事關係提升改變不了美國外交中固有的“改造他國”的自由特色。它始終是美國着力加強與社會主義國家聯繫進而對其加以改造乃至顛覆的內在精神動力。美國始終存在對越南社會主義政治制度進行根本性改造的“衝動”。上世紀美國以戰爭手段改造越南遭受的失敗，始終刺痛着美國政策精英羣體。當新環境中美國以塑造一個共同敵人來實現對越合作關係深度展開之時，美國“改造越南”衝動必然迴歸，這會促使其以不同於戰爭的方式來加強對越南國內各層面演變的力度。近年來美國不斷幫助提升越南的軍力，從解除對越南武器禁運，到向越南提供巡邏艦等，措施不一而足。其以安全合作帶動對越南政治、經濟改造步伐隨之加強。美國這種固有的安全觀對越南而言是福是禍，相信越南有自己的理解與感受。

第三，儘管東南亞區域國家在南海問題上存在分歧，但區域各相關方都強調溝通協調、合作解決，支持以區域共同體思維逐漸建設性緩解各方矛盾。美國以軍艦南海“自由行”來展示其與越南及其他相關國家加強聯繫的正當性，而這恰反襯出其以軍力對抗思維主導區域議題解決的老毛病。在這種觀念主導下已徹底失敗的美國對中東、阿富汗政策中，其盟友或夥伴要麼遭重創要麼被犧牲，美國自身內部分裂也在加劇。但美國並未吸取教訓，反而將之應用於南海周邊國家。尊重國家主權與領土完整依然是當今國際社會關鍵行為規範，美國試圖以漠視中國主權慫恿越南挑戰中國領土完整的伎倆，將導致區域失序，最終損害美國和越南的自身利益。美國堅信這樣局面的出現會突出其在區域秩序安排上的不可或缺性，但它確實不合乎越南等相關國家自身利益。

美越軍事聯繫加強將是常態化的現象，美航母訪越展示的更趨緊密美越軍事關係難以改變越南對華總體合作政策。中越之間既有的政黨互信、經濟交融及區域一體化共同目標，將會有力抵禦任何第三方因素對兩國總體穩定關係的衝擊。美更多軍力彙集西太平洋將加劇中美關係軍事維度的競爭，但改變不了區域國家與中國更緊密融合的進程，也很難令中美總體關係徹底“失控”。（作者是外交學院國際關係研究所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