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評：西方人戴上口罩本來不該這麼難

美國社會對該不該戴口罩防止疫情擴散的態度正在悄然變化。美國疾控中心表示正在起草新的指南，可能在其中建議健康的人在公開場所也佩戴口罩，特朗普總統則表示對此持開放態度。另外洛杉磯市長埃瑞克·賈西提公開建議所有市民在公共場所佩戴非醫用口罩，他是第一位發出上述呼籲的美國市長。

這一變化值得歡迎。本次疫情暴發以來，包括西方的很多醫務工作者和專業機構都堅持表示健康的人沒有必要在公共場所佩戴口罩，他們只建議醫護人員、患者和照顧患者的人佩戴。這一主張不斷受到質疑：既然口罩對保護醫護人員有用，為什麼普通人就不需要它們了呢？這中間的邊界在哪裏呢？

中國以及亞洲一些國家和地區的抗疫明顯更加有效與亞洲人不拒絕戴口罩的做法是否有關係，終於引起了美歐社會的集體注意。一些美歐醫務工作者近日為推動改變人們對口罩的觀念大聲疾呼，紐約時報、CNN這樣的主流媒體也開始刊登口罩似乎在幫助亞洲人抗疫方面起了作用的文章。

口罩可以幫助人們免遭感染，確認這一主張的科學性並不難，而且亞洲這方面的經驗非常豐富。不能不説，一直以來美歐國家過度的文化自信使得他們無法認真注意這個問題，來自亞洲的經驗長期被忽略了。

現在美歐國家也開始有一些人後悔了，CNN的一篇文章問道：如果西方人從1月份就開始戴口罩，會避免多少感染？的確，韓國日本是與意大利等在差不多時間裏出現疫情暴發的國家，韓日的社會組織方式與歐洲國家很相像，但那兩個國家的疫情緩和得多，是什麼起了作用呢？韓日民眾不拒絕戴口罩顯然是重要原因之一。

無法科學認識口罩的作用除了受不相信亞洲經驗的心理影響，也受到實用主義的干擾，那就是口罩不夠用，強化傳統認識有助於減少全社會的口罩使用量，將它們留給更需要的醫護人員。

然而形勢發展逼人，你不尊重真實的規律，它就會反過來讓你蒙受損失。這一輪對口罩作用的反思，無疑是大量生命代價逼出來的。可以預見，一座座歐美城市的社會風貌不久就會紛紛變化，口罩成為其中的一個突出元素。超市裏、地鐵線上，會有越來越多的人用口罩來進行自我保護。

這是一個教訓。現代科學、包括現代醫學都起源於西方，100多年前中國人崇尚歐美的“德先生”“賽先生”，其中的“賽先生”就是指科學。然而在口罩問題上，西方遲遲不能跟上防疫形勢的催促，和他們的“賽先生”顯得疏遠了，這值得做一些延伸的反思。

重視並尊重非西方社會的經驗，多有一些文化和政治上的謙遜，這是西方世界有必要加以放大的觸動。西方的精英們不能再以西方中心的視角看這個世界發生的一切，事實上，人類越來越多的實踐和探索前沿已經走出西方。正視這種變化，從更廣泛的世界裏收集思想的素材，不斷與時俱進，這對西方人將是有益並且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