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評：中美對話，兩國人民都是鼓勵的

在中美關係不斷下滑的困難時候，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員、中央外辦主任楊潔篪與美國國務卿蓬佩奧北京時間星期四在夏威夷舉行閉門對話，輿論普遍將之看成中美雙方都不希望兩國關係就這麼繼續滑落下去、而希望為緩和它有所作為的信號。

雙方在對話後第一時間發佈的信息都比較簡短，都對兩國繼續交往持開放態度，但有不同側重點。這種情形也是當下中美關係的基本寫照：雙方不太可能按照國際政治記憶中的模式決裂，但對怎麼維持交往又很糾結，很難談得攏，或者剛達成共識又被新的情況衝擊了。

中美之間這兩年有了越來越多激烈的言辭，已經接近“撕破臉”了。雙方顯然也都針對關係可能進一步惡化在做準備，但這當中的猶豫不決、對這樣做“圖什麼”的質問，也是高能量的。

的確，中國沒想與美國搞成這樣的僵局，惡化中美關係的絕大部分推力都來自美方。但與中國“脱鈎”真就對美國好了？“脱鈎”得越徹底，美國就越能“再次偉大”了？這種偏激主張完全得不到21世紀政治和經濟邏輯的支持，也得不到當前現實的驗證，相反，中美關係快速惡化造成的諸多風險正在逐漸顯現。

很多人在問，中美是否會走向新冷戰，甚至兩國是否已經處在新冷戰中？總體看，即使在學者層面，似乎也是美方那邊對炒熱這個概念有更多興趣。不能不説，美方輿論中不斷出現“新冷戰”這個詞，包括“脱鈎”，多少有些威脅中國的味道，也有點過嘴癮。

很難用人類過去的經驗搭建一個座標系定義當前的中美關係。可以肯定的是，如果今天的美國執政者下勁把中美關係朝着冷戰的樣子塑造，其中有很大一部分努力註定屬於瞎折騰，有些今天就實施不下去，有些一時推行下去了，説不定什麼時候就被翻轉回來。

搞冷戰，這符合誰的利益？除了少數已經一把年紀的地緣政治狂和意識形態狂，那是大多數美國老百姓真心想要的嗎？中美的持續交往意味着巨大的利益和難以量化的好處，在中美文明代代相傳的過程中有着擋不住的吸引力。中美社會已經嚐到了彼此和平相處的好處，然後讓兩個國家重新對立，並且承受這種顛覆性變化所帶來的各種風險和損失？時代一定會給這種歷史倒車提供無窮無盡的阻力。

今天的美國對華政策可用一個詞來概括，就是太小氣了。華盛頓和北京處理的是兩個大國的關係，這種關係決定着整個21世紀國際關係的性質，會影響無數人的生存環境。美國是政黨輪換制，政策本來就有短期性的毛病，經常會只管當前的美國利益，而現在又明顯縮小為只管當前執政黨的利益，兩國關係的常理和邏輯因此受到更多的衝擊。

不過，已經把中美關係搞成眼前這個樣子，繼續惡化它，可以帶給美國執政者的好處必會越來越少，讓它適度回擺所能對應的利益空間肯定要大得多。希望美國的執政團隊和他們的國內對立黨派都改變用競賽“誰對中國更兇”來拉昇自己選情的錯誤遊戲，重建美國製定對華政策的正常氛圍。

我們寄希望於中美主管外交官員的這次對話不白舉行。美國的疫情本來就沒收拾好，如今被認為又在加重，北京則出現了意外的疫情暴發，雙方在夏威夷的這次見面應當説挺不容易的。我們期待能有成果顯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