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昌會：用SWIFT威脅中國？沒那麼容易

中美關係的緊張目前仍處於加劇之勢，美方正找尋各種藉口對中國實施打壓和制裁。據俄媒27日報道，美國未來不排除將中國與SWIFT銀行轉賬系統脱鈎的可能性。不少業界人士認為，美國若真的動用此招，將對國際金融體系產生巨大影響。

近期，美國限制中美經濟關係的措施步步緊逼。從禁止一系列敏感產品出口，到對中國商品徵收額外關税，強迫美國企業迴流，阻止中國電信設備製造商華為公司利用美國技術設計和生產的半導體芯片等等。可以説，好用的手段基本都用上了。惟一不那麼好用的，就是限制甚至關閉中國使用美元清算系統。

這個美元清算系統，就是環球同業銀行金融電訊協會（即SWIFT）所構成的美元在世界各地交易、流動、結算、存儲的全球支付網絡，計價貨幣為美元，事實上由美國政府控制。在2001年“9·11”事件之前，該協會名義上是一個非營利機構，總部設在比利時首都布魯塞爾，下設兩個交換中心，分別在荷蘭阿姆斯特丹和美國紐約。“9·11”之後，小布什政府以《國際緊急經濟權利法案》強行將其運行權打破。從那時至今，SWIFT作為安全、可靠、快捷、標準化、自動化5大職能的通信提供商，業務大受損害，因為美國政府的對外政策主導了該機構的正常運行。SWIFT成了美國手中的一張“牌”，想制裁誰，只須限制或剝奪其SWIFT使用權，即可將其逐出國際金融市場。伊朗、委內瑞拉、津巴布韋等國，甚至俄羅斯，都曾是“受害者”。原因何在？當前只有美元是真正的“世界貨幣”，只要使用美元（不是現金），哪怕只有一分錢進入流通，美國政府幾乎立刻就能一目瞭然。

為此，中國和歐盟設計了一些替代措施。2019年1月31日，由德、法、英倡議，成立“因斯特克斯”（INSTEX）即貿易往來支持工具，原本是要克服伊朗生意上的金融障礙，但由於跨大西洋關係中的安全和政治顧慮，一個不能戰略自立的歐盟，當然既無法消解、也不能抗衡代表美國意志的SWIFT。於是，INSTEX沒有了下文，近乎胎死腹中。在此之前，中國於2015年10月8日上線運營的“跨境支付系統”（CIPS），以人民幣計價，與美元計價的SWIFT無關。

換言之，凡是使用美元進行的交易，SWIFT乃必經之地。世間萬物，物極必反。一是，美國不可能做到完全與中國經濟分離，更不要説將中國排除在全球經濟之外。不論美國如何重新佈局，如何調整掛鈎，都休想切斷中國與世界的聯繫。二是，監控、限制、關閉中國使用SWIFT服務，會給中國造成重大麻煩和損失，但對美國也是飲鴆止渴，玉石俱焚。美國的超級大國地位儘管不會立刻喪失，但美元霸權則必將坍塌。畢竟，中國有着僅次於美國的經濟體量，手中握有龐大的美元儲備和美元債券。

但美國的陰險之心不可不防，因此，大疫當前，乃至疫後世界，數字人民幣的推廣、大宗商品人民幣計價、貿易和投資人民幣化、發展人民幣債券市場、“一帶一路”國際合作項目以人民幣為貸款幣種、中國居民非貿易支出鼓勵使用人民幣等等，這些不僅是國運長久的必由之路，在美國瘋狂冒險之際，也應當成為中國強大自己的不二選擇。（作者是國家風險研究中心首席科學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