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有萬能險結算利率跳水從年化5.84%直降至2.5%

本報記者 冷翠華

在實際投資收益率走低的情況下，部分險企的萬能險賬户依然維持較高的結算利率，部分產品的結算利率高於實際投資收益率，為此，中國銀保監會8月初約談12家險企的總經理和總精算師。

約談之後，這些險企的萬能險結算利率發生了怎樣的變化？《證券日報》記者調查發現，多家險企下調了萬能險產品的結算利率，也有部分險企的產品結算利率維持在較高水平。業內人士認為，無論結算利率高低，險企皆應根據實際的投資收益率以及最低保證利率來確定結算收益，防止利差損風險，從長期看，也是對保險消費者權益的保護。

部分結算利率調至5%以下

由於兼具保障和投資雙重屬性，萬能險的收益率情況備受消費者關注。根據2015年發佈的《萬能保險精算規定》，保險公司應當根據萬能單獨賬户資產的實際投資狀況確定結算利率。同時，結算利率不得低於最低保證利率。

近年來，國內外市場利率不斷走低，今年以來新冠肺炎疫情的發生更是加劇了這一情況，保險公司的投資收益率受到影響，導致萬能險賬户的投資收益率不斷走低，有多家險企的萬能險產品實際結算利率走低。例如，某人身險公司終身壽險（萬能型，尊享版）今年1-3月的年化結算利率為6%，4月和5月降至5.75%，6月進一步降至5.50%，7月降至5.30%，8月降至5%。同時該公司的養老年金保險（萬能型，F款）結算利率年內也經過了4次下調，最新結算利率為5%。

但是，部分險企的部分萬能險結算利率並未根據實際投資狀況確定。銀保監會發現，部分萬能險的結算利率已經高於實際投資收益，存在利差損風險，因此約談相關險企負責人。

那麼，人身險公司最新一期萬能險結算利率處於什麼水平？記者調查發現，部分險企的萬能險結算利率全部下調至5%以下，部分險企產品結算利率分化，有的維持高位、有的則直接下調至2.5%。

根據萬能險結算利率公告，信泰人壽的信泰如意鑫（鉑金版）終身壽險（萬能型）、信泰如意鑫（鑽石版）養老年金保險（萬能型）等產品8月份的結算利率從7月份的年化6.05%下調至4.95%。8月份，該公司所有萬能險結算利率全部低於5%。

另一人身險公司的萬能險8月份的結算利率也全部下調至5%以下。例如，該公司一款年金保險（萬能型）（2016年9月1日之前銷售）7月份的結算利率為6%，8月份下調至4.9%；這款產品（2016年12月15日至2017年3月31日銷售）7月份的結算利率為6.5%，8月份下調至4.9%。

不過，部分險企的萬能險結算利率依然維持在較高位，例如，上海人壽9月8日公佈的盛世加利兩全保險（萬能型）8月份的年化結算利率依然高達6.35%，同時，該公司最新年化結算利率在5%及以上的萬能險產品超過20款。

與此同時，還有部分險企的萬能險結算利率呈分化態勢。例如，國華人壽的周結算萬能險產品——國華智多寶終身壽險（萬能型）（E賬户）在8月17日及之前的結算利率為年化5.84%，從8月24日起，該款產品的結算利率直接下調至2.5%，但與此同時，該公司仍有多個萬能險賬户的結算利率未發生變化，穩定為年化5.84%。對此，國華人壽相關負責人回覆記者稱，該公司根據經營策略，結合自身業務及近期市場情況，主動調整了部分產品的結算利率。

穩健經營更需做好風險防範

有業內人士對記者表示，萬能險本身是浮動利率產品，在達到最低保證利率後，實際結算利率水平根據市場利率和投資收益水平進行調整，更正常也更合理，現在理財產品打破剛性兑付是大趨勢，萬能險產品也不例外。實際上，萬能險需要“剛兑”的收益率只有最低保證收益率，但由於部分銷售渠道的“隱形承諾”以及長期以來的行業慣性，此前有部分險企在投資收益率下降後並未調整實際結算收益率。

“按照監管要求，如果實際結算利率連續3個月達不到賬户投資收益率，結算利率必須下調。部分險企有這樣的情況應該也是暫時的，理論上不會出現結算利率長期高於實際收益率的情況。”一位不願具名的險企精算負責人告訴記者。

他表示，理論上説，險企保持較高的實際結算利率，保險消費者就可以獲得更高的投資收益，短期看，是利好，同時也將促進產品銷售。但高收益產品將推高險企的負債成本，債券、存款等固定收益類資產很難滿足其對收益的要求，因此，險企投資的風險偏好被迫抬升，在長期股權投資、二級市場大量投資，給長期穩健經營埋下隱患。2016年前後，部分萬能險結算利率高達8%，同時期，也正是萬能險賬户投資激進之時，部分險企在資本市場頻繁舉牌上市公司並超出了普通的財務投資範疇，也引發諸多爭議。長期看，險企經營的大幅波動也難免最終波及消費者的權益。

“當前，固定利率下降，無風險投資資產稀缺，險企投資難度增加，穩健經營更需做好風險防範，降低負債端成本不僅可以降低投資壓力，也給防範投資風險留下了空間。”上述不願具名的業內人士表示，這也是監管機構要求部分險企整改萬能險經營的原因。

他表示，整體來看，未來一段時間萬能險結算利率繼續走低是大趨勢所在，但僅從理財屬性來看，其仍然具有一定的優勢，尤其是在理財產品普遍打破剛兑的背景下，最低保證利率較高的產品更受歡迎。農業銀行某營業網點理財經理對記者表示，該網點代銷的兩款萬能險中，一款最低保證利率為2.5%，但歷史結算利率較高，另一款最低保證利率為3.5%，但歷史結算利率較低，消費者更願意選擇後者，銀行也更願意銷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