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社會撕裂剎不住車（國際論壇）

美國製度為何難以彌補治理短板？美國社會自我糾偏能力能否足以扭轉狹隘、排外和仇恨之勢？認不清現實、找不到正解，美國社會撕裂擴大之勢就難以剎住車

新冠肺炎疫情如同一面鏡子，美國民眾從中看到了什麼？美國皮尤研究中心調查數據顯示，77%的受訪美國人認為經過此次疫情，美國社會更為撕裂。美國分析人士一針見血地指出，美國的政治極化和社會撕裂處在“內戰結束以來最嚴重的階段”，美國正經歷現代政治史上的“至暗時刻”。

在選情與疫情的疊加作用下，政治極化這一美國固有的結構性問題急劇擴散負面效應，直接導致美國社會陷入嚴重的治理困境。美國著名政治學者弗朗西斯·福山所形容的“否決政治”困境赫然呈現出來——為了反對而反對，為了競爭而競爭，民眾利益被拋在腦後，其終極結果就是“政治癱瘓”。在創造就業、税法制度、醫療改革、移民政策等諸多重大問題上，長期極化的美國兩黨角力，成為解決具體問題的羈絆，造成種種政治失序和公共政策不確定性亂象，影響了國家治理的效能。

實踐表明，美國製憲先驅在立國之初設計的分權制衡體系，並不是萬能的靈丹妙藥。美國首任總統喬治·華盛頓卸任前就曾警告美國存在“黨派分裂的危險”，黨爭不僅分裂了政治，也撕裂了社會。200多年過去了，美國還沒有找到應對之策。隨着社交媒體興起，美國政治極化現象從國家政壇表層一直滲透到所能到達的社會末梢，政黨之爭日益體現為民眾對立。西班牙環球網站最近發表的文章指出，這幾年，區分輸贏、敵友、“支持我”還是“反對我”的二分法始終主宰着美國政治。美國國會圖書館國會研究服務部歷史專家斯蒂芬·斯塔西斯認為，兩極分化已經佔據了美國社會生活的方方面面，正在影響到家庭、友誼、愛情、婚姻、社區、職場、學校，甚至是醫療領域。然而，社會撕裂問題若始終得不到解決，必如“千丈之堤，以螻蟻之穴潰”。幾個月前美國《紐約時報》發表文章，提出“新冠病毒會毀掉美國人對聯邦政府殘存的信任嗎”的問題。該文認為，民調數據顯示2019年美國人對政府的信任度已經達到有記錄以來最低水平，而今年的新冠肺炎疫情更加劇了不信任。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美國沒有形成抗擊新冠肺炎疫情的強大合力，超過29萬美國人因感染新冠肺炎而失去生命，美國民眾蓄積的憤懣心緒不言而喻。美國一些政客沒有把保障人民的生命和健康作為首要任務，反而將疫情視為攫取權力和黨派利益的契機。其結果，只能是激化本已根深蒂固的矛盾。美國持不同政治立場的團體紛紛上街發泄不滿，甚至演變成暴力衝突，法國《快報》週刊網站文章形容“美國目前的氛圍就像一個火藥桶”。福山以《美國政治腐朽的代價》為題發表文章，認為疫情大流行原本應該成為拋開分歧、展現團結的機會，卻進一步加深了政治極化。

美國的確陷入了惡性循環，“兩黨鬥爭升級—社會撕裂加劇—兩黨鬥爭進一步升級—社會撕裂進一步加劇”的軌跡頗為明顯。值得思考的問題是：美國製度為何難以彌補治理短板？美國社會自我糾偏能力能否足以扭轉狹隘、排外和仇恨之勢？認不清現實、找不到正解，美國社會撕裂擴大之勢就難以剎住車。顯然，美國還在求索答案的路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