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嬌，越獄13年_風聞

作者：張蕾

　　40歲了，阿嬌離個婚真不容易。

　　分居一年得以離婚，但前夫賴弘國聲稱“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被退貨”。

　　前幾天，就曾爆出賴弘國抑鬱症暴瘦18斤的熱搜。

　　他的回應，話裏有話：

　　“你看我一個婚姻，人生都要毀了。”

　　阿嬌前腳剛説自己“永不結婚”，前夫就出來指摘婚姻。

　　他或許沒看《怦然心動的20歲》，但自己前妻確實已經變了個人。

　　體態上因為激素，阿嬌胖了一大圈；

　　言談上，她大膽承認依舊嚮往婚姻，“永不結婚”是曲解。

　　40歲的“胖阿嬌”從容了許多，再也不是20幾歲，緊張拘束的小女孩。

　　2008年，一場豔照風波給阿嬌招來橫禍，惡意鋪天蓋地而來。

　　這13年她像越獄，一直在逃離過去的牢籠。

　　如果可以重返20歲，阿嬌又何嘗不想好好活一回。

　　這句話不是懊悔，而是看明白了當初在哪迷路，在哪摔倒。

　　一起遭難，還有搭檔阿Sa。

　　但相比阿嬌，阿Sa拿到的更像勵志劇本。

　　時過境遷，再提到Twins，最多的聲音是心疼。但她們最不需要的，恐怕就是遲來的心疼。

　　選擇復出來那天起，阿嬌和阿Sa就已經面對了這場人生。

　　只不過翻越這座牢籠，阿嬌付出的代價是整個前半生。

　　當秋天遇上夏天

　　2000年香港軒尼詩道英皇集團的休息室，稀稀拉拉進來一些年輕人。

　　18歲的阿嬌獨自坐一排，雙手緊攥着放在腿上，一動也不動。入職第一天，她不知道接下來要做什麼。

　　門外傳來一陣嬉鬧，大門推開，走在前面的女女孩蹦蹦跳跳，和眾人談笑風生。

　　女孩看見阿嬌，徑直小跑過來。

　　女孩：你看起來好面熟誒。

　　阿嬌：我拍過很多雜誌，你應該在雜誌上看過。

　　女孩：我也拍雜誌。

　　阿嬌：哦，我沒印象。

　　女孩叫蔡卓妍，進門第一眼，她就發現角落裏的阿嬌。

　　那麼美，又那麼安靜。

　　1981年，阿嬌出生在香港一個普通家庭，父親給她取名鍾狄珊。

　　然而在她一歲時，父親就不幸去世。

　　爸爸走後，媽媽給她改了新名字，叫鍾嘉勵。

　　可阿嬌卻沒過上一天值得嘉獎鼓勵的日子，她從小就跟着母親四處漂泊。

　　媽媽打工居無定所，把她託付給不同的親戚照料，小時候阿嬌光幼兒園就換過6家。

　　每個地方混個臉熟，就又搬往下一個地方，長年累月，阿嬌的生活裏都是半生不熟的人，沒有朋友。

　　直到媽媽再嫁，新家庭添了個小10幾歲的妹妹，她才有了伴。

　　為了激勵阿嬌，媽媽常常拿她的成績和別家孩子比，有時也比外貌長相。

　　她總覺得自己樣樣不如人，才惹得媽媽不滿意。

　　上小學起，阿嬌就不喜歡跟人交流，學習上偏愛數學和體育。

　　中學擅長跨欄，她加入學校田徑隊，也因此被星探發掘，開始兼職雜誌模特。

　　拍雜誌，跑比賽，阿嬌終於成了學校的風雲人物。高三那年，繼父一高興，就送她到澳洲皇家理工學院留學。

　　1999年，18歲的阿嬌在澳洲讀書時，比她小1歲的阿Sa已經進入香港演藝圈。

　　同樣是單親，阿Sa比阿嬌幸運得多。

　　富商老爸從小把她捧在手心裏疼，小學到中學，為她挑全香港最好的學校；想上興趣班，直接把舞蹈老師、鋼琴老師請到家裏。

　　（阿Sa和媽媽）

　　因為生意，阿Sa爸爸結識了一些娛樂圈的人，消息也就靈通。

　　1999年，吳鎮宇的電影《自從她來了》裏，阿Sa出現了幾秒。但就是這幾秒，給她帶來第二次機會。

　　2000年，TVB短劇《青春Y2K》，阿Sa演出了程莎莎從叛逆到懂事的成長心路。

　　短劇播出後，英皇經紀人霍汶希在一份員工分析報告裏看見了這麼一段話：

　　短劇的觀眾來信中，關於新人蔡卓妍的討論遠超其他演員。

　　幾天後，她收到霍汶希送來的入職通知。

　　阿Sa加入英皇不久，阿嬌也被媽媽拉着報名英皇超新星大賽。

　　兩人在公司休息室那次碰面，霍汶希看得一臉擔憂。

　　當初我真的有點擔心，阿嬌這樣怎麼做藝人，

　　一聲不吭坐在旁邊，不唱歌不聊天不吃東西。

　　英皇為期1年新生培訓結束，霍汶希發現這兩姑娘，長相身型越來越像，性格卻是一個寧靜如秋天，一個熱情似夏天。

　　2001年，她大膽嘗試，讓她們以女子組合的形式出道，取名Twins。

　　彼時的香港，天王張學友宣佈不參加任何頒獎禮，王菲疲於應付緋聞，歌壇短暫沉寂。

　　阿Sa和阿嬌很怕，因為那個年代，香港女子組合組一隊死一隊，公司這麼做，等於讓她們“送人頭”。

　　（2017《熟悉的味道2》）

　　彼時阿Sa已經有代表作Y2K，走在香港大街上就有不少人認出她；

　　阿嬌零作品，但唱功不差。剛開始組合，就有人來吹耳旁風。

　　當着阿嬌説阿Sa不好，當着阿Sa説阿嬌很差。

　　兩人之間話比以前少了很多，氣氛變得怪異。

　　霍汶希發現不對勁，讓她兩停下工作，出去玩一趟。

　　在度假小島的沙灘上，阿Sa和阿嬌終於把話説開，回到公司就聯手對付離間的人，Twins從此打消了隔閡。

　　第一張同名專輯《Twins》推出後，阿Sa搞怪，阿嬌甜美，洋溢着青春氣息的單曲《女校男生》《戀愛大過天》火遍全香港。

　　從出道到走紅，不過一年時間。

　　她們的成名路，沒經過千軍萬馬過獨木橋的選秀，也沒有底層打拼的草根悲情色彩。

　　一切似乎來得太快，太容易。

　　阿Sa成就阿Sa

　　2001年，英皇將陳奕迅、謝霆鋒、容祖兒收入麾下。

　　歌手們出歌的同時，也積極活躍在電影大熒幕上。

　　在馬偉豪導演的《常在我心》裏，阿Sa和陳奕迅上演了一場生死虐戀。

　　陳奕迅飾演的小段，是殯儀館職員，而阿Sa是一個患癌少女。

　　一個為亡者操辦後事，一個一心求死，小段勸阻了這個生無可戀的少女重拾健康，自己卻永遠離她而去。

　　阿Sa初出茅廬，就憑藉這個角色拿到金像獎最佳新演員提名。

　　另一邊，Twins也在強勢發展，新專輯《雙生兒》拿下9座音樂大獎，姐妹兩的賀歲MV，把張國榮都請來助陣。

　　Twins專輯大賣，阿Sa迎頭趕上，一邊唱歌，一邊在電影界開疆拓土。

　　2003年，馬偉豪為阿Sa量身打造電影《下一站天后》，講述了一個普通素人女孩的成名經歷。

　　電影的名字，取自香港地鐵“天后站”，寓意青春要心懷夢想，永遠奔向下一站。

　　（《下一站天后》劇照）

　　2004全年香港共上映了53部電影，其中阿Sa主演的就有10部，佔全港電影產量的五分之一，被稱為行業拼命三娘。

　　阿Sa很喜歡劉德華的《天若有情》，更羨慕女主吳倩蓮。

　　能和劉德華演合作，此生無憾了。

　　那一年，阿Sa想什麼來什麼。劉德華邀請她參演自己製作的第一部電影《再説一次我愛你》。

　　阿Sa緊張到説話都磕磕巴巴，和劉德華的吻戲也拍得心驚肉跳。23歲能和偶像合作，阿Sa圓了少女夢。

　　在警匪片《戲王之王》中，阿Sa扮演三級片演員，卧底警察的表演老師。

　　這部電影，連導演許鞍華都來給她當配角，阿Sa靠它拿到金像獎影后提名。

　　正當阿Sa事業風生水起的時候，陷入熱戀的阿嬌離災難只有一步之遙。

　　阿嬌困住阿嬌

　　2001年，Twins第一張唱片大賣。

　　霍汶希趁熱打鐵，請謝霆鋒、陳奕迅、容祖兒等助陣，為她們在香港紅磡舉辦了第一場演唱會。

　　謝霆鋒和Eason男扮女裝，反串阿嬌和阿Sa現場演唱，這對新人是最高的禮遇。

　　然而對阿嬌而言，台上的萬眾矚目，也不及台下那一個人的目光。

　　在英皇除了阿Sa，唯獨一個人會主動和她搭話，逗她笑，他叫陳冠希。

　　阿嬌進英皇不久，就和他相熟，兩人一見鍾情，但一直秘而不宣地發展地下戀。

　　排練累了，阿嬌會因為他的一條短訊而高興一整天。有時候打電話找不到陳冠希人，就暗暗抓狂。

　　戀愛時，陳冠希的緋聞就沒停過，因為這些也常分分合合。

　　阿Sa不止一次提醒阿嬌：陳冠希這人不好。

　　但她認定了，誰勸都沒用。

　　直到2003年，余文樂打破了糾纏。

　　阿嬌在電影《一碌蔗》裏，和餘演一對情侶，出了戲兩人真成了情侶。

　　（《一碌蔗》劇照）

　　香港紅館一場頒獎晚會上，阿嬌、余文樂、周渝民一羣小年輕聊得很嗨。

　　一旁的陳冠希不參與話題，直到余文樂起身，他跟隨來到後台。

　　陳冠希故意擦肩相碰，兩人你一拳我一腳扭打在一起，這場肉搏被戲稱為“爭阿嬌”。

　　阿嬌成了那兩年宅男們心目中的“女神”。

　　她的影視資源，也都是圈內靠前的，在《雪山飛狐》裏和安以軒、朱茵搭戲，在《A計劃》裏與張衞健、譚耀文合作。

　　2007年，陳凱歌、嚴歌苓為梅蘭芳寫了同名劇本，準備籌拍電影《梅蘭芳》，阿嬌被選中，飾演梅蘭芳妻子，少年福芝芳。

　　彼時陳凱歌已經憑藉《霸王別姬》封神，跟他合作，是對新人最大的褒獎。

　　阿嬌珍惜，演得也很用心。

　　2008年春節將至，電影臨近殺青，南方突遇巨大雪災，無數人困在冰天雪地裏。

　　而在香港，一場驚天人禍也在慢慢點燃火花。

　　1月26日，朋友給阿嬌發了一組照片，點開後她差點把手機扔掉。

　　幾年前拍這些照片的時候，她就擔心有這一天，如今災難真的來了。

　　1月底，豔照門爆發，阿嬌入行以來的所有努力全化為泡影。

　　她幾個月不敢踏出家門，白天也不敢拉開窗簾。除了躲起來，她找不到任何應對方法，天天哭。

　　彼時互聯網已經覆蓋了生活的方方面面，僅10幾天，網上的照片從100張，400張，到1000張病毒式傳播。

　　阿嬌在家裏崩潰，阿Sa卻被外界圍困。所有人都跑來問她阿嬌的事，工作全部癱瘓。

　　為了不連累阿Sa，事發後半個月，阿嬌決定召開記者會。

　　事實上，連當時的香港警方都尚未摸清來龍去脈，阿嬌不知道該如何回應、説什麼話。

　　進場前，經紀人霍汶希讓她吃下半顆鎮靜劑。

　　原定半小時的招待會，阿嬌説了兩分鐘，就陷入沉默和尷尬。

　　見她手足無措，再也説不出一句話，霍汶希知道這事完蛋了，默默上去把阿嬌拽走。

　　那場記者會，大家只記住了“很傻很天真”這一句。

　　儘管圈內前輩汪明荃、白韻琴力挺阿嬌，“第一個站出來，有勇氣，好了不起。”

　　但她的回答，沒能拯救自己，反而雪上加霜。

　　參加TVB“雪中送暖”賑災晚會，當晚投訴阿嬌的信件多達200多封。

　　行業內不敢再用阿嬌，她在迪士尼、哎呀呀以及大陸企業的代言，通通被解約。

　　英皇策劃的Twins演唱會，無限期擱置；姐妹合拍的電影《見習黑玫瑰》，禁止上映。

　　臨近殺青的《梅蘭芳》大戲裏，陳凱歌刪掉了阿嬌的所有戲份，她的名字徹底消失在《梅蘭芳》劇組。

　　關於阿嬌的一切工作，都按下了暫停鍵。

　　那段時間，她連出門都不敢抬頭，無數次想過自殺一了百了。

　　按英皇收入計劃，2008年Twins預計會為公司掙1億。

　　獨自支撐的阿Sa，當年僅賺到800萬港元。

　　阿嬌不僅0收入，為了還20萬港元月供的房貸，她虧掉130萬把房子賣了，並向公司借錢學習。

　　這件事以陳冠希宣佈退圈結束，但現實對阿嬌的追殺，才剛剛開始。

　　救贖，直面否定

　　2009年陽春，英皇老闆楊受成的豪宅外圍起了高高的黑色幕布。

　　大羣記者眼看偷拍不成，急得在牆根下張望。

　　豪宅花園餐廳裏，TVB陳志雲的問題一個比一個尖酸，阿嬌答得艱難。

　　（阿嬌《志雲飯局》專訪）

　　問及當年，她表示不想再提。但主持人不買賬，直戳痛處：

　　陳：為何你會願意跟他拍一些這麼親密的照片呢？

　　阿嬌：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可能……不想失去咯……

　　訪談持續了3小時，不間斷聊天裏，阿嬌哭的時間比正常談話多，她把自己的感受，對事件的所知都倒乾淨。誰再逼問，也就這麼多了。

　　同樣是回應，張柏芝哭訴，被同情接納；

　　到阿嬌這兒她説什麼，大眾都不接受。

　　這場專訪後，阿嬌宣佈復出，但沒人願意正眼瞧她。

　　參加湖南台《新聞當事人》採訪，節目多次報批，屢屢被駁回，最後禁播。

　　彼時的阿嬌，連出現在新聞裏，都被認為是污染視聽。

　　這個圈子讓人心如死灰，但她退無可退。

　　阿嬌並不貪戀這個名利場，但不拍戲不唱歌，家裏爺爺奶奶，媽媽和妹妹就要過苦日子。

　　欠下的房貸，欠公司的錢也都等着她還。最重要的是，退了就等於親手廢了Twins。

　　忽略陰陽怪氣的嘲諷，阿嬌硬着頭皮重回大眾視野。

　　2010年，闊別舞台兩年的Twins，在紅磡體育場開了《人人彈起》演唱會。

　　那天，阿嬌和阿Sa哭得泣不成聲。

　　我很怕，這是我們Twins最後一場演唱會。

　　《人人彈起》專輯，阿嬌一改以往的青春路線，開始走成熟風，永遠告別了“玉女”形象。

　　參加內地綜藝《以德服人》，怕説錯話，她不敢開口。

　　郭德綱眼尖，打趣到：

　　到咱這，想説什麼就説什麼好嗎？”

　　見多了尖酸刻薄，這樣的話阿嬌已經好幾年沒聽到了。

　　在電視劇《女媧傳説之靈珠》中，阿嬌拿到女主角色，並憑藉該片獲得第8屆華鼎獎傳奇類最佳女演員獎。

　　雖然再難找回天后時的盛況，阿嬌並沒有停在原地。

　　心理學家阿德勒曾説，每個人生故事，都是三稜鏡的三個面。

　　一面寫着“都是那個人不好”，另一面寫的是“可憐的我啊”，被多數人忽略的，常常是第三面：“今後怎麼辦”。

　　兜兜轉轉，阿嬌找到了自己故事的第三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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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屈愛，不缺錢

　　2010年，Twins重回大眾視野。

　　很少有人知道，此時28歲的阿Sa正和鄭中基離婚。

　　如果不是離婚聲明，眾人甚至不知道阿Sa已經結婚了。

　　時間回到2006年，24歲的阿Sa拿到金像獎影后提名，一年拍10幾部電影，她的肖像，被做進杜莎夫人蠟像館，成為入館年齡最小的藝人。

　　在《追擊八月十五》裏，阿Sa結識了環球唱片公司的太子爺鄭中基。兩人秘密戀愛，地下隱婚。

　　人往往對別人的事眼清目明，輪到自己就“燈下黑”。曾經勸阿嬌的阿Sa，嫁了個緋聞纏身的丈夫。

　　婚姻持續到2010年，阿Sa主動提出離婚，她沒要富二代一分錢財產，淨身出户。

　　因為彼時，出道10年的阿Sa已經積累了2億資產。名下5棟房產每年都在增值，年收益3000萬，人稱娛樂圈“小富婆”。

　　不用他人出面撐腰，阿Sa挺直腰桿，告別了委屈的婚姻。

　　2010年陳偉霆和阿嬌演完《前度》，轉頭喜歡上比自己大3歲的姐姐阿Sa。

　　一個是準金馬影后，一個是新人，但阿Sa毫不避諱，大方談起了姐弟戀。

　　這段感情，外界幾乎沒有聽到任何波折，阿Sa的事業照常。

　　相比間歇性爆發力，穩定輸出才是強者。

　　阿Sa拍戲，票房表現都不差，至今她主演的電影累計票房已經超過6億。

　　與李冰冰合作《槍王之王》，斬下1億票房；在《白蛇傳説》裏演小青，票房2億，提名金馬獎。

　　直到今年，39歲的阿Sa依舊沒停下拼命的步調，拍了新電影《感動她77次》。

　　這些年間，阿Sa告別陳偉霆，如今的男友是石恆聰。

　　敢於失去，是敢愛的開始。而敢恨，是自由的開始。

　　該發飆的事，阿Sa懟得毫不留情。

　　該謙和的時候，她也把自己放得很低。

　　在電影《白蛇傳説》中，有人拿她和張曼玉版的青蛇比，阿Sa趕忙擺擺手。

　　張曼玉是我的女神，沒有可比性，

　　能演她演過的角色，我已經很開心了。

　　（《白蛇傳説》劇照）

　　入行第一天，經紀人霍汶希一眼就看穿了這兩個女孩。

　　“阿Sa機靈，阿嬌容易相信人，比較好騙。”

　　即便與石恆聰相戀，阿Sa依舊在2019年凍了20粒卵。

　　她永遠為自己留一條後路，聽起來薄涼，但她卻在現實裏，擁有了最自在的生活狀態。

　　因為沒有人能陪另一個人一輩子，無論婚姻、親子，還是粉絲與偶像。

　　過去屬於死神 未來屬於自己

　　2019年，《演員請就位》開播。

　　陳凱歌、趙薇、李少紅、郭敬明齊齊坐在台下，等演員一一入場。

　　VCR播放到《羅曼蒂克消亡史》，阿嬌和葛優畫面一出，現場尖叫。

　　但沒有人比陳凱歌更五味雜陳，豔照門事件後，他刪除了阿嬌在《梅蘭芳》的所有戲份。

　　時隔11年，當年的女孩落落大方走來，一襲白衣，容顏如昨。

　　陳凱歌轉頭對着趙薇：

　　其實這孩子演得挺棒的，就是在《梅蘭芳》裏都演得特好。

　　與其説是認可，不如説是他對過去的隔空抱歉。

　　時至今日，豔照門已經過去13年。

　　13年足夠一個新生兒長成小學畢業生，一頭狼也過完了自己的一生。

　　13年裏，39歲的阿Sa身家過億，品嚐了愛情 、婚姻，如今依舊有少女的歡脱。

　　而阿嬌用了13年的光陰，也沒學會聰明圓滑。

　　有人問她，如果可以擁有一種超能力，你最想擁有什麼能力？”

　　“分辨對方是好人，還是壞人的能力。”

　　2020年3月，阿嬌和賴弘國一紙協議，結束了短短14個月的婚姻。

　　奔四的阿嬌，沒學會辨識“對的”人，但在坎坷的經歷裏，她慢慢褪去年少的膽怯。

　　凌晨2點酒店衞生間裏，阿嬌一陣暈眩後，頭撞上洗手枱，暈倒在地。

　　等意識過來，額頭的血已經浸濕了半張臉。她撥通劇組同事的電話，將自己送往醫院，過程平靜。

　　第二天容祖兒到醫院探望，看見阿嬌眉骨的10幾個針線口子，嚇得捏緊的手微微顫抖。

　　病牀上的阿嬌柔聲安慰：

　　你忘了？遮瑕膏是本世紀最偉大的發明。

　　説着，指指自己的眉骨，調皮一笑。

　自由撰稿人。冷眼看熱鬧，深度談人生。揭穿職場真相，解碼人生困境。你笨算我輸。微信公眾號：Jenny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