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談民主的常識_風聞

來源：中國社會科學網-中國社會科學報　作者：王靈桂

編者按：

　　12月9—10日，“民主：全人類共同價值”國際論壇第二階段會議繼續在北京舉行。本版發表中國社會科學院副院長王靈桂的致辭及部分參會代表演講的主要內容，以饗讀者。

尊敬的各位嘉賓、各位媒體朋友，女士們、先生們：

　　大家下午好、晚上好、早上好！

　　在論壇的第二階段，我們繼續就“民主是全人類共同價值”這個話題進行研討。這個階段的主題是“民主與國家治理”。談到這個話題和主題，我想到了美國著名政治學家羅伯特·達爾的睿智。“什麼是民主”“民主從哪裏來”“為什麼要實行民主”“什麼樣的基礎條件有利於民主”“為什麼市場資本主義不利於民主”，這一系列振聾發聵的發問，就是源自羅伯特·達爾的名著《論民主》。羅伯特·達爾認為，政治平等是包括內在平等、公民能力、現實狀況等要素在內的綜合體，構成了民主這一政治文明的基本構架。在其著作中，羅伯特·達爾也針對美國的政治現狀，提出了“民主是未完成的旅途”這個開放式觀點。美國學界、媒體界和政治界普遍認為，世界上任何一個想了解民主的人都應當讀讀羅伯特·達爾的研究成果，因為這本書“符合民主的常識”。

　　我今天在這裏和大家分享羅伯特·達爾和美國各界的觀點，是想和大家探討“民主的常識”這個看似簡單的問題。什麼是民主的常識？這個簡單的問題，很容易迷失在令人眼花繚亂的選舉語言和不需要兑現的選舉承諾之中，也很容易迷失在有錢人對輿論和民情的操縱之下。截至今天上午9點，突如其來的新冠肺炎疫情讓美國5000多萬人感染（50418345人）、80多萬人死亡（813891人）。我不認為將抗疫失利歸咎於人民不願意戴口罩、不願意打疫苗的做法，是民主的真諦和內在要求。今天美國時間8點，美國將召開民主大會，我們不願意看到不顧人民生命安危而妄談奢談的空洞民主，這是不人道的假民主，完全有悖民主倫理。

　　民主常識是什麼？民主從來不應該是偽善的。一個在言論自由、選舉制度、腐敗和人權等方面都長期存在問題的美國，將自己標榜為民主的“燈塔”，本身就是一個世界笑話。他們將不符合自己利益的賬户及內容從數字平台刪除，操控社交網絡廣泛散佈虛假消息、進行虛假宣傳和操縱公眾輿論，將大規模電子監視變成民眾日常生活的常態，無視數以百萬計的美國選民對2020年總統選舉公平性和透明度的質疑，對今年1月6日國會大廈抗議行動的參與者進行持續鎮壓並定義為“國內恐怖分子”、判處與其反對派活動不相稱的刑期，以200萬囚犯人數領先世界而自詡為“全球民主領袖”，更不要説對關塔那摩監獄使用酷刑保持緘默、在盟國領土上建立數不勝數的秘密監獄，等等。這種對民主的偽善是當今世界前所未有的。

　　民主常識是什麼？民主不應是利益集團獨享的。美國長期存在的院外活動集團，是其民主失真的標誌之一。美國立法機關的議員們被大企業操控着，他們首先捍衞的是其贊助商的利益，而不是人民，也不是選民。美國在輸出民主、以民主美化自己、給他國貼標籤的同時，應該反思自己民主模式的侷限性和與人民脱節的現實，並首先解決自己的諸多問題。

　　民主常識是什麼？民主絕不是暴力的。以“促進民主”為幌子，以所謂的“正義”為旗號，在世界上咄咄逼人、大行武力，實際上是對民主的肆意剝奪和踐踏。從1991年至2021年，美國糾集盟國對多個國家進行了10餘次軍事幹預、政權顛覆和血腥戰爭，嚴重違反國際法基本準則和民主理念，造成極大的混亂、破壞和悲劇，數千萬人流離失所，數百萬家庭家破人亡，百餘萬人喪失了寶貴的生命。今年8月，耗費數萬億美元、死傷無數人員、歷時20年的所謂阿富汗反恐戰爭，在倉皇潰逃中收場。武力沒有帶來和平、民主、自由，這場打着“民主改造”旗號的血腥戰爭，給阿富汗留下的是滿目瘡痍和無數死傷、無數因炸彈致殘的婦女兒童。以暴力維護自己的小圈子利益，進一步彰顯了他們在民主問題上的口是心非心理和視人民生命為草芥的殘暴行為。

　　女士們，先生們！

　　政治文明是人類的寶貴財富。我們不能答應，也不能同意假借民主之名，行欺凌霸權之實。歷史上曾飽受欺壓的中國，遵循聯合國憲章，尊重每個國家的文化特色和政治體系獨特性，尊重每個民族自行決定其道路的權利，尊重每個國家對民主道路的探索，中國不會強迫任何國家接受我們的理念，也從來不會將自身發展模式強加給任何人、不干涉他們的內部議程，願意同世界各國人民共同豐富和發展人類共同價值觀。中國捍衞國家主權平等、不干涉他國內政、不使用武力或威脅使用武力，致力於和平解決爭端，主張在平等安全和公平公正的基礎上發展同世界各國人民的友好關係。當下，新冠肺炎疫情正在全球繼續肆虐，我們呼籲每個國家集中精力團結抗疫，不要在民主問題上借題發揮，借偽民主撕裂國際社會、借民主的幌子抹黑打壓別國。並請謹記，疫情不分國界，疫情也不會因貼上民主的標籤而自動消失。因此，我們要真正搞清楚什麼是民主的常識。只有這樣，我們才會不再犯常識性的錯誤，才會在別有用心者的蠱惑和迷惑之中不迷失。

　　第一，民主是有標準的。目前，世界上並沒有產生放之四海而皆準的民主模式，也不存在作為終極民主的理念。但是，作為全人類的共同價值，是有其基本評價標準的。評價一個國家政治制度是不是民主的、有效的，主要看國家領導層能否依法有序更替，全體人民能否依法管理國家事務和社會事務、管理經濟和文化事業，人民羣眾能否暢通表達利益要求，社會各方面能否有效參與國家政治生活，國家決策能否實現科學化、民主化，各方面人才能否通過公平競爭進入國家領導和管理體系，執政黨能否依照憲法法律規定實現對國家事務的領導，權力運用能否得到有效制約和監督。

　　第二，民主是實實在在的。民主並不是天國上的虛無縹緲理念，而是和人們的生產生活相伴相生的。設計和發展國家政治制度，必須注重歷史和現實、理論和實踐、形式和內容有機統一。要堅持從國情出發、從實際出發，既要把握長期形成的歷史傳承，又要把握走過的發展道路、積累的政治經驗、形成的政治原則，還要把握現實要求、着眼解決現實問題，不能割斷歷史。

　　第三，民主是解決問題的。民主不是裝飾品，不是用來做擺設的，而是要用來解決人民需要解決的問題的。一個國家民主不民主，關鍵在於是不是真正做到了人民當家作主，要看人民有沒有投票權，更要看人民有沒有廣泛參與權；要看人民在選舉過程中得到了什麼口頭許諾，更要看選舉後這些承諾實現了多少；要看制度和法律規定了什麼樣的政治程序和政治規則，更要看這些制度和法律是不是真正得到了執行；要看權力運行規則和程序是否民主，更要看權力是否真正受到人民監督和制約。如果人民只有在投票時被喚醒、投票後就進入休眠期，只有競選時聆聽天花亂墜的口號、競選後就毫無發言權，只有拉票時受寵、選舉後就被冷落，這樣的民主絕不是真正的民主。

　　女士們，先生們！

　　中共十八大以來，習近平主席在總結中國共產黨100年踐行初心的奮鬥經驗、70多年的執政經驗、40多年的改革開放經驗的基礎上，不斷深化對民主政治發展規律的認識，為更好保證人民當家作主，提出了不斷發展全過程人民民主的重大理念。全過程人民民主不僅有完整的制度程序，而且有完整的參與實踐，實現了過程民主和成果民主、程序民主和實質民主、直接民主和間接民主、人民民主和國家意志相統一，是全鏈條、全方位、全覆蓋的民主，是最廣泛、最真實、最管用的民主。這個重大理念一經提出，就得到了中國人民和國際社會的廣泛讚譽，其原因就在於推進全過程人民民主建設，把人民當家作主具體地、現實地體現到治國理政的政策措施上，具體地、現實地體現到國家各個方面各個層級的工作上，具體地、現實地體現到實現人民對美好生活嚮往的工作上，具體地、現實地體現到以人民為中心的發展理念上，致力於維護社會公平正義，着力解決發展不平衡不充分問題和人民羣眾急難愁盼問題，推動人的全面發展、全體人民共同富裕取得更為明顯的實質性進展。

　　習近平主席指出，要“以保證人民當家作主為根本，以增強黨和國家活力、調動人民積極性為目標，不斷建設社會主義政治文明”，“要擴大人民民主，健全民主制度，豐富民主形式，拓寬民主渠道，從各層次各領域擴大公民有序政治參與，發展更加廣泛、更加充分、更加健全的人民民主”，要“密切同人民羣眾的聯繫，傾聽人民呼聲，回應人民期待，不斷解決好人民最關心最直接最現實的利益問題，凝聚起最廣大人民智慧和力量”。這是一個大國政治領袖發出的政治文明倡議和情懷，相信大家一定會在研討和交流中產生強烈共鳴。

　　女士們，先生們！

　　美國糾集召開所謂民主大會，反映出了他們外強中乾的虛偽心理。美式民主作為西式民主的代表，在經過200多年的透支消費後，對解決美國當下所有最突出的問題都提供不了動力，幾乎成了一個空殼子。因為社會嚴重撕裂，致力於解決問題在政治上很不划算，假裝要解決問題然後將解決不了的原因推給政治對手、騙取選民信任被證明是更聰明的打法。

　　反觀今日的中國，以人民為中心的發展理念成為執政的基本理念和制定政策的基本遵循。也正是因為如此，今天的中國對民主充滿政治自信，更加崇尚民主真諦，更加致力於踐行民主，是朝陽般噴薄而出、充滿生機活力、蓬勃向上造福人民的民主。在這份沉甸甸的民主成績單面前，那些停滯的、過時的、內卷化的“民主燈塔”，將成為風中殘燭、遲暮夕陽、明日黃花，確實不值得吹噓。

　　女士們，先生們！

　　民主進程和發展猶如浩浩蕩蕩的大河，美國民主大會難免會激起一些浪花，但大河奔騰並不會因此而改變流向。在通向民主未來光明之路的航線上，是選擇前進，還是選擇逆流；是選擇未來，還是選擇拋錨；是選擇先進，還是選擇落後，相信各位一定會作出自己正確的判斷和選擇。

　　以上看法與大家分享並敬請思想碰撞交流，希望產生的思想火花能對未來民主發展產生些許裨益，則願足矣。

　　謝謝大家！

（本文系中國社會科學院副院長王靈桂在2021年12月9日“民主：全人類共同價值”國際論壇第二階段會議上的致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