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政：病毒+特朗普，劇透了美國後續劇情，中國看到了

【文/觀察者網專欄作者 子政】

沒有更多新聞了，特朗普真的就這麼離開了。悄悄的，不帶走一片雲彩。

無論對於美國還是對於整個世界，他的離開，都不僅僅是作為當選美國總統離開了白宮的總統辦公室，而是作為過去整整4年裏最具熱度的一位政治明星，離開了他在世界政治舞台上的特殊位置。

而對於中國，雖然他遠在大洋彼岸，但由於其超高的人氣和熱度，也相當於是一種離開，主要是作為過去4年裏的政治新聞和熱點話題焦點人物離開了中國輿論場上的高地，一個也許只有他這種另類美國總統才可能佔有的高地。

不過，憑他的個性，很多人都相信他並不會真的離開。他的人生信條是“永不放棄”，是“相信自己的直覺”，是“對於遭受的攻擊以牙還牙”，所以，一個沒有總統位子的“特朗普運動”很可能仍會繼續，甚至一個沒有特朗普本人的“特朗普運動”也很可能仍會繼續。

4年來的風風雨雨説明，他從來不是一個人在戰鬥，無論是美國，還是整個西方世界，“特朗普運動”的發生，具有歷史和時代的雙重必然性。

特朗普離開白宮（資料圖/AP）

不管怎麼説，僅從新聞話題方面講，中國的輿論場對於特朗普的離開多少會有些不捨。4年來，已經習慣了特朗普每天現身説法給中國全國人民講解何為美國、何為美國總統、何為美國政府、何為美國政治，再換一個言不由衷、陳詞濫調、套話連篇的虛偽總統上來，不習慣了怎麼辦？特朗普的課還沒聽夠怎麼辦？

好在過去四年裏的課程內容很豐富，消化起來也需要不少時間。沒有了特朗普的現身説法，還有特朗普的政治遺產；沒有了他的總統令，還有他的回憶錄；沒有了他的推文，還有他的流毒。未來一段時間，“想當年川建國……”之類的句式仍然可以繼續使用，貫穿在各種國際政治話題當中。

沒有了特朗普總統，美國政治舞台上的連續劇當然也還要繼續，整個西方政治舞台上的大戲也照常上演。對於“後特朗普時代”的美西方政治大戲，特朗普相當於一個在退場之前把後續劇情提前“劇透”了的演員，全世界的觀眾發現：特朗普的上台和下台都帶有明顯的隱喻，此後的劇情再也不會像他出現以前一樣了。

好像是生怕觀眾們不理解，與特朗普、蓬佩奧等“戲精”政客一起參與到“劇透”美西方政治大戲的“演員”，還有集體偽造真相的fake news “假媒體”、越來越肆無忌憚的“謠言專業户”網軍，以及危急時刻突然祭出“大殺器”的平台科技巨頭等等，所有這些角色也都現身説法地告訴觀眾們：忘掉過去那個虛假的西方吧！歡迎回歸真實世界！

2020年突然從天而降的新冠病毒，是整個大戲的舞台背景板，病毒作為非人類，從不知人類社會的“美國價值觀”為何物，既不吃金錢美女的胡蘿蔔，也不怕航母導彈的大棒，美西方忽悠人、欺負人、嚇唬人的那一套招數統統失效，客觀上加速了向真實世界的迴歸。

真實世界的丟失

儘管各個角色都很努力，新冠疫情也在幫忙，但是很遺憾，這個迴歸還是太遲了，有點來不及了，因為真實世界似乎丟失了。

在美西方的政治大戲中，“言論自由”的戲持續的時間太長，至少已有幾百年了，演員們都入戲太深，所有人都假戲真做，難辨是非了。而正是在一代又一代的集體渾渾噩噩中，謊言、謠言、謗言、誑言等等“劣言”已經藉助現代媒體取得了壓倒性的勝利，並且成功地將真言、諍言、誨言、讜言等等“良言”從言論市場中驅逐了出去。其結果就是，這些國家從精英到大眾、從政府到民間，幾乎都失去了辨別真相、分清是非的能力，難以認真進行反思了。

這是個大麻煩，大病情，連新冠疫情這劑猛藥都治不了。因為到目前為止，全世界200多萬條人命賠進去了，這羣只要“言論自由”而不要事實真相的人，卻居然連關於疫情的基本事實還沒弄清楚，還在各種版本的迷信和陰謀論中打轉。這是社會科學意義上的集體認知錯亂。

別看特朗普、蓬佩奧這些人每天不知疲倦地發推，華盛頓一眾政客也都在滔滔不絕地發言，其實與事實真相有關的信息比例很小。美國媒體對特朗普“虛假或誤導性的言論”進行了數據統計，4年來早已超過2萬多條。但哪一家美國媒體又敢説自己的記錄比他更好呢？即使更好，比如説比他少了一半，這種“五十步笑百步”的對比又有什麼意義呢？

1月6號的國會暴亂案將美國政治鬧劇推上了又一個高潮，電視畫面傳遍全世界之後，人們甚至都能聽到美國政治神話這座無形宮殿倒塌的轟隆聲，卻原來搭造起這座宮殿所用到“建築材料”——哲學和社會科學理論、歷史故事、人物事蹟、名人名言——大部分也都是“虛假或誤導性的言論”，不知道圖書館裏的那些書、大學裏的那些課，都將會是如何的下場。

而誤導一旦走入極端，包括了煽動暴亂的內容，“言論自由”的捍衞者也知道假戲真做的可怕後果了，結果大家都看到了，輿論場操盤者打出了一手“王炸”，毫不掩飾地展示了“言論管制”的極端形式。

中國還是中國

“言論管制”的極端形式對應的就是“言論自由”的極端形式，當“言論自由”開始轉為與事實真相為敵，成了“劣言”大氾濫的助推器，其性質就完全變了。

一方面，在自認為“言論自由”、“信息自由流通”的社會，真正自由流通的其實是大量有毒的偽劣言論，就等於實行了一種最壞的“言論管制”，即“劣言”對“良言”的管制，結果只好動用另一種最壞的“言論管制”，即讓發言者瞬間“社會性死亡”。

但在另一方面，在實行適度的“言論管制”的社會，由於大大限制了“劣言”的自由產生和自由流通，至少確保了事實真相和“良言”應有的主流地位，也就確保整個社會始終保持常識判斷和自我反思的能力。

就在從美國方面傳出的消息越來越混亂，越來越真假難辨的時候，從中國方面又一次傳出驚人的消息：2020年中國的GDP達到了超出所有人預料的2.3%！並一舉突破了100萬億人民幣的大關！

除了經濟表現，中國在抗疫成果、扶貧業績、科技進步、環保達標等等方面，也都取得了與經濟表現不相上下的驚人成績。而且重要的是，這些反映出中國正在進入全面協調可持續的新發展階段的基本事實，卻也是驚人的真實，真實到了只用數據和事實説話就夠了，理論説明和言辭修飾都不需要了。

但對於西方媒體來説，這些關於中國的基本事實最好都不要這麼驚人的好，也最好不要讓西方的公眾充分瞭解到。如果客觀數據不得不報道，它們也一定要換一個扭曲的説法。例如關於中國GDP正增長2.3%這個數據，它們不提這是新冠疫情大流行之年、全球經濟大萎縮之年，不提中國經濟從第一季度的同比下降6.8%到第四季度的同比增長6.5%，在全球主要經濟體中唯一在年內即實現了V型反轉，不提2.3%超出了IMF預測的1.9%和OECD預測的1.8%很多。相反，它們選擇這樣的標題：這是中國GDP增長40多年來最低！

中國選擇了不爭辯。既然連對於本國國計民生至關重要的事實真相都不能正確報道，如何指望它們正確地報道外國？集體的認知錯亂，就是這種臨牀表現。

可是生活仍在繼續，遭遇“40多年來GDP最低增長”的中國，還是會貢獻2021年世界經濟增長的至少三分之一。世人見證，與12年前全球金融危機時期的情況一樣，歷史再次重演，仍然是中國再一次成為世界經濟最主要的發動機。這是一個大到任何人都無法迴避的事實。

真實的中國在當今世界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存在？可惜的是，浸泡在謊言中的美國已經喪失了對這個問題的判斷能力。

特朗普離開了，他丟掉了作為現任美國總統用真話評論中國的最後機會。2萬多條謊言之外多加1條謊言等於沒説，但如果説一句真話，可能會被記入史冊。

他那篇辭藻華麗的告別演講一如既往的空洞無物，其中關於中國的部分明顯漏掉的一句真話應該是：

我輸給了中國，就像謊言輸給了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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