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魯鄭：英國赴南海航母感染，南海衝突的真相是什麼？

【文/觀察者網專欄作者 宋魯鄭】

今年5月，英國迄今為止最大的軍艦、以當今女王伊麗莎白命名的航母浩浩蕩蕩前往亞太。雖然英國首相約翰遜聲明這次行動並非與中國對抗，是要展示英國尊重國際海洋法。但在南海特殊時期，在中英因為香港問題而衝突之際，英國採取如此大規模的軍事行動，其動機當然絕非這麼簡單。

也就在此時，一直頗受關注的這艘艦隊爆發了上百人感染新冠病毒的疫情，再一次令世界不得不把目光投向南海。今年以來，儘管全球特別是歐美疫情非常嚴重，它們卻頻頻在南海秀肌肉。不僅英國，還有法國、德國和美國等軍艦一起駛向南海。雖然各國“低調”的表現和美國有明顯不同，但在這個時候到南海，其敏感性早就超過行動本身。

本想來中國秀肌肉，結果卻爆發了大感染。圖為英國航母通過蘇伊士運河（自美國海軍協會新聞網）

南海衝突的真相究竟是什麼？

南海自古以來的歷史且不説：中國最早發現、最早命名而且持續和平、有效地行使主權管理，僅從十九世紀中葉以來西方主權理念進入中國而論，南海主權歸屬都不應該成為問題，更不會成為衝突之地。

晚清雖然積弱、捱打，但在整個亞洲仍然是碩果僅存的主權國家之一，今天所謂的南海爭端國中的越南、菲律賓、文萊、馬來西亞，都早已淪為西方的殖民地。一個連自己主權都沒有的國家，自然沒有資格奢談南海主權。值得一提的是，1909年，也就是清政府滅亡前兩年，還出手從日本人手中收回了南海的東沙島。更早在七年前，大清海軍就開始巡視南海，升旗樹碑，宣示主權。在有關海軍南進的中央文件中，明確指出：軍艦出洋，一是“上宣威德”，二是“下慰商僑”，“軍政、商政洵屬兩有裨益”。

到二戰時期，中國作為全球反法西斯同盟重要一員，最終以自己巨大的犧牲和貢獻贏得世界大國地位。此時的越南等國，在日本戰敗後卻又再度被西方殖民：前西方宗主國重返亞洲並逆歷史潮流再建其原有的殖民體系。還是那句話，連自己主權都沒有的國家，怎麼可能和南海主權有任何關係？

後來國民黨政府敗退台灣，當時佔據聯合國席位的國民黨政府與日本達成合約（即台灣方面所稱的《中日合約》）。在合約中，日本宣佈放棄西沙羣島和南沙羣島的主權。

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後，更是積極維護國家主權。1958年9月4日，中華人民共和國發表關於領海的聲明。同年9月14日，越南民主共和國政府主席范文同在給周恩來總理的照會中表示：“越南民主共和國承認和贊同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一九五八年九月四日關於規定中國領海的聲明，越南民主共和國政府尊重這一決定”。

然而到了1970年代，越南卻出爾反爾。但極為荒唐的是，它的聲索理由是：法國於1930年曾表示擁有全部南沙羣島的主權。眾所周知，西方殖民史是人類最為恥辱的一頁，完全是非法和反人類的。越南作為西方殖民的受害國，竟然以西方殖民的非法行徑作為自己聲索的理由。難道越南也要承認法國殖民自己的合法性、正當性？還要感謝法國的殖民嗎？法國當年的行徑，不過是在殖民了越南之後，想進一步擴大自己的殖民地勢力，於是就把目光投向了鄰國中國。

更何況，當二戰初期幾乎不戰而降的法國，在日本戰敗後劣跡不改重返越南時，曾和當時的中國政府在南海發生衝突，結果以法國主動放棄而告終。取得外交勝利後，1946年10月，中國政府派出四艘軍艦，前往西沙、南沙進駐接收。就算是以越南的邏輯，既然它前殖民宗主國法國都已經和中國爭奪南海失敗，那麼越南主權之説何理有之？

還令中國人想不到的是美國反覆無常的立場。當1946年中國政府派軍艦接收西沙和南沙時，當時的美國不但沒有反對，還派軍艦護航接收行動，之後長達30多年間，美國民間販售的地圖上都將南海大量島嶼標註為中國領土。

中美建交不到十年，即1988年，中國和越南在南海發生軍事衝突，雙方進行了一場海戰。當時的兩大超級大國，蘇聯強烈譴責，美國卻一聲不吭。兩相對比，美國自然是站在中國一邊。事實上當時中美還是戰略盟友，美國樂見和支持中國與站在蘇聯一邊的越南對抗。

然而，2014年當中國的鑽進平台進入南海時，這不過是非軍事的經濟和科研行為，其性質遠遠比不上一場海戰，結果俄羅斯一聲不吭，美國卻高調譴責。

不過二十多年，何以面對同樣的問題，美國的立場就能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究竟是什麼決定美國這個所謂“世界警察”的判斷標準？

其實，誰都明白，美國的一切言行，都是為了自己國家利益，和道義無關。它所端出來的“自由航行”、“遵守國際法”云云，不過是自身私利的包裝而已。今天的中國國力蒸蒸日上，早在2010年製造業就超過美國：這是前蘇聯和日本都未做到的事情，也是美國成為全球製造業第一大國後首度被超越。美國不甘心自己全球老大的地位拱手讓人，便於當年就開始“亞太轉移”，全力遏制中國。南海和南海所謂爭端國不過是這個戰略的一部分罷了。

事實上，美國短短的兩百多年曆史，每當國際規則不符合它的利益時，哪一次不是視之為廢紙？聯合國雖然是它力主創建的，可是2003年美國發現聯合國反對它發動伊拉克戰爭時，就乾脆直接動手了事。美國整天指責這個國家沒有加入什麼公約，那個國家沒有遵守什麼國際條約，可是堂堂的美國到現在連聯合國《兒童權利公約》——這一人類歷史上獲批准最為廣泛的國際人權公約——都沒有加入。2015年之前，和美國為伍的國家還有兩個：一是成立只有三年、處於戰亂中的南蘇丹，二是長期連政府都沒有的索馬里。但2015年兩國都加入該條約，美國至此成為全球獨一無二。

正如美國地緣政治學者米爾斯海默所公開承認的：美國政治文化的深處是自由主義，但往往根據現實主義行事。也就是説，美國的外交政策喜歡披上道德外衣行使權力利益。前副總統切尼也説：美國在世界各地“像蝴蝶一樣自由飛翔，像蜜蜂一樣隨意蜇人”，可謂一語道破美國的本質。

2020年，美國海軍“吉佛茲”號瀕海戰鬥艦在中國南海海域進行了航行訓練。圖片來源見水印

此外，還有一點令中國人無法理解，國際社會上往往是大國挑釁和欺負小國，可是在南海上，卻出現了眾小國踴躍欺負大國的奇特現象。

上世紀九十年代以來，越南、菲律賓等國無視中國“擱置爭議，共同開發”建議，採取單邊行動：要麼擴建自己侵佔的島礁，要麼在島礁上進行軍事化部署，要麼單方面開採地下資源。

關於這一奇特現象，米爾斯海默在和中國學者閻學通對話時，做出這樣一番解釋：“中國的鄰國有動機在現階段就把問題解決掉，而不是等到中國強大了，到時候就來不及了，比如現在的菲律賓、日本與中國存在的海洋爭端。中國自然希望時間在自己這邊，但鄰國不那麼想，解決得越早越好。”

米爾斯海默不僅點破各小國的動機，更點破南海衝突的根源所在。正處於現代化關鍵階段的中國，自然希望能夠境外和平，全力投身於發展，中國根本不是南海問題的挑釁者。真正惹事、生事，令全球不得安寧的恰是那些南海相關小國。只是這個時候，美國裝聾作啞，而當中國被逼無奈不得不效仿這些國家維護自己的權益時，美國卻一下跳出來説什麼大國欺負小國，進而屢屢採取軍事手段介入南海，致使南海局勢迅速升温。所以早在2016年2月中旬美國國務院記者會上，美聯社記者質疑美國遠程派軍艦去南海是否也是南海軍事化的肇因者，發言人卻避而不答。

從美國的表現來看，米爾斯海默還是忽視了一個因素：即美國遏制中國的戰略和南海相關國家試圖在中國崛起成功前撈取最大利益一拍即合，兩者相加出現了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南海的滔天大浪就是這樣掀起來的。

最後一個令中國人無法理解的是，面對南海爭議，2002年東盟和中國一起共同發表了《南海各方行為宣言》。其中第四條和第六條都規定，爭議由直接有關的主權國家通過友好磋商和談判，以和平方式解決它們的領土和管轄權爭議（第四條），並強調：有關各方願通過各方同意的模式，就有關問題繼續進行磋商和對話，包括對遵守本宣言問題舉行定期磋商，以增進睦鄰友好關係和提高透明度，創造和諧、相互理解與合作，推動以和平方式解決彼此間爭議（第六條）。

面對問題，在各方共同達成共識和形成一致聲明的情況下，菲律賓卻在2013年1月，不顧中國的反對，強行把兩國之間存在的領土主權爭議提交國際法庭仲裁。

菲律賓此舉，不僅違反了自己當初的承諾，更破壞了一整套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解決問題的規則。後來杜特爾特擔任總統後，才進行了“務實”的調整。

綜上所述，中國在南海的主權無可置疑，中國也不是南海問題的挑釁者、生事者，事實上是小國欺負大國的受害者。儘管如此，中國在處理南海問題的方式上依然完全遵守《南海各方行為宣言》。中國今天在南海的措施不但無害於自由通行，其相關設施反而有利於更好、更便利、更安全的通行。南海真正的肇事者是試圖遏制中國崛起的所謂世界警察，是妄圖在中國現代化完成之前謀取非法利益的南海相關國家。不管國際法庭如何裁決，都改變不了上述事實。

我們也相信，未來中國一定能夠通過和平、合理的方式與亞洲各國一起解決爭端，亞洲各國也將會和中國一樣，反對出於一已之私而介入的外來勢力。到那時，亞洲才會有真正的和平和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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