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芳：中歐投資，迪斯説了公道話

德國大眾集團總裁迪斯近日在世界經濟論壇“達沃斯議程”上表示，中國走在正確的道路上，中國公司在歐洲投資遇到的困難要比歐洲公司對華投資更多。迪斯在商言商，並不是第一次基於對中國市場的判斷髮表符合實情的看法。此前他曾表示，大眾集團未來會更加“中國化”，對中國的依賴度更深。

這些看法正好説明，中國自身發展和不斷深入的改革開放，為外來投資和中外合作創造了更大空間。2020年，德國汽車製造商在華汽車銷售量達到285萬輛，佔全球銷售總數的38.2%，同上年相比增加3.4%。同年德國汽車在美國市場上僅售出50萬輛。中國市場對德國企業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與此同時，我們也應看到，中資企業對歐投資比歐洲企業對華投資面臨更多挑戰。2019年2月，歐洲議會通過一項對外國投資進行安全審查的法案，加強對通信和人工智能等外國企業收購的審查。2020年6月德國通過《對外經濟法》修正案，允許聯邦政府對非歐盟國家的投資進行更全面、深入的審查，併購德國公司變得更加困難。到2020年，中國在德投資已經連續四年呈下降趨勢，跌出三大對德投資國行列。2016年新落户德國的中資企業有281家，到2020年僅剩154家。

反觀歐洲在華投資。從2003年到2018年，德國在華年平均投資額達17億美元。2018年度德國在華投資總額為36.8億美元，比2017年度增加了139%。中歐貿易和投資額逐年增長，即使是新冠疫情也沒有動搖歐洲企業的意願。2020年底中歐如期完成投資協定談判，為歐洲和世界開展對華合作提供了更多機遇，特別是對德國車企巨頭如大眾、寶馬和戴姆勒是利好。

在此種背景之下，迪斯的公道話引來德國媒體不滿。這不禁讓人想起，兩個月前德國病毒學家凱庫勒稱目前在世界上傳播的99.5%的新冠病毒變異毒株，均可以追溯到意大利北部地區，同樣遭遇德國媒體的質疑和不滿，德媒還指責中國媒體濫用凱庫勒的表態做政治宣傳。

此類罔顧事實、強貼標籤的現象，背後是德歐複雜的對華心態在作祟。無論是2019年初的《歐中戰略展望》，還是2020年末的《在全球變局下的歐美新議程》，都將中國定位為“合作伙伴、經濟競爭對手、制度競爭對手”。這一定位的形成少不了美國這一外部因素的影響，也囿於部分人士仍帶着意識形態眼光看待中國。德國一些媒體往往抱着預設立場進行涉華報道。受媒體長期影響，德國人對華認知也總體呈現消極傾向。絕大多數中國人説起德國會想到“德國製造”“世界盃冠軍”等形象，而在德國，僅有1/4的人對中國有積極認知。即便中國在新冠疫情背景之下積極防控、復工復產，成功實現了經濟正增長，德國一些媒體仍舊少見相關客觀報道，反而有不少從“自由社會”模式視角出發挑中國毛病的文章。

當然，德國社會也有一些不同聲音，如迪斯及德國經濟部長阿爾特邁爾的表態。這或許意味着，德國社會需要一場關於對中國認知的討論，以加深瞭解、減少偏見。（作者是北京外國語大學德語系副教授）